老梁喝了不少酒,再加上在安眠藥的作用下,在鎮上那家家庭小旅館裏,一覺酣睡到日曬三杆,剛睜開眼,陽光就從窗簾的縫隙裏直射進他那朦朧惺忪的眼簾中,老梁散懶地眯了眯眼睛。
見自己躺在旅館的房間裏,纔想起昨天晚上和陳廠長的事來,他趕緊轉頭朝牀上看了看,除了自己光裸的身體,兩副枕頭和一牀薄薄的毛巾被,牀上早已沒有了陳廠長白嫩的身影。
此時,老梁似乎預感到什麼,他迅速穿好了衣服,趕緊蹦下牀來,着急的在房間裏找了一圈,只要能找的地方,他一處都沒放過,,甚至連小小的牀頭櫃他也打開看個仔細。
他朝四周掃視了一遍,無形中看到一個比銅錢略大一點的洞口,隔壁房間似乎有動靜,他走過去從洞口朝隔壁望瞭望,見一個年紀不大的女服務員正在打掃房間。
老梁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這塊白色破洞的牆壁,原來是塊三合板,生氣地罵道:“什麼破旅館,盡他孃的是用板子隔起來的,怪不得房間裏連廁所都沒有,真他娘想得出來。”接着對着那個小小的破洞朝女服務員吼道:“服務員,人呢?”
隔壁女服務被老梁這一吼着實嚇了一跳,見有雙圓鼓鼓的眼睛從那牆洞中,狠狠地瞪着自己,趕緊反問道:“什麼人?”
老梁見服務員沒明白自己的問話,再次吼道:“我問得是住在我這個房間的那個女的。”
這一下服務員明白了過來,怯怯地說道:“不知道去哪裏了,她的帳還沒結呢,我們也正在找她,昨天晚上和一個男的出去了,就沒回到旅館來。”
聽到這裏老梁感覺有些不妙,慌忙衝出了房間,快速跑到一樓的住宿登記處,見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坐在裏邊的桌子旁,在用筆記着什麼。
老梁對着女服務員着急地說道:“服務員,快幫我看一下,二樓二零二房間那個女的登記了沒有?”
服務員見老梁這麼着急,趕緊查看了一下,說道:“登記了,怎麼了?”
老梁從櫃檯上彎下腰一把從服務員手上把登記本奪了過來,仔細看着登記本上的名字,陳紅梅,地址:縣紅星磚瓦廠,男的名字是劉國民,地址也是縣紅星磚瓦廠。
老梁問道:“登記時,你們看了她們的身份證沒有?”
服務員笑着搖搖頭,說道:“我們這裏小旅館,如果有身分證就看一下,沒有就算了,讓他自己寫個名字和地址就行了。”
老梁大聲用手拍着櫃檯責怪道:“你們這樣也太不負責了,萬一人家在你們旅館裏殺了人怎麼辦,也不看個身份證的,到時到哪裏找人破案,你們只知道賺錢。”櫃檯裏的女人見眼前這個男人很生氣的樣子,並沒有理會老梁,只是淡淡地說道:“你別朝我吼呀,我只是給老闆打工的,你有火找老闆發去。”說完繼續用筆在本子上記着什麼。
老梁氣得轉身就要往外走,櫃檯裏的女人見老梁要走,趕緊喊道:“同志,你還沒結帳呢?”
老梁轉身回來,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老人頭,朝櫃檯裏扔去,大聲說道:“給你,夠不夠?”女人面無表情地說道:“夠了,還找你二十塊錢。”
老梁生氣地說道:“不用找啦,就算我他媽買個教訓。”說完急匆匆地朝門外走去。
此刻,老梁的內心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更不知道她和女人做愛的照片已經被人偷拍,潛在的危險隨時到來。
他儘量往好的方面去想,希望這個叫陳紅梅的女人和劉國民的司機是縣紅星磚瓦廠的人,因爲有急事連夜趕回去了,見自己睡着了,不想驚動自己罷了,說不定自己下次見到那陳副廠長之後,人家還向自己一個勁地賠不是。
希望歸希望,可老梁的心裏還是像被人捅了一刀,死活難受着,他不知道這一男一女爲什麼這樣做,要真是騙子,難道就爲了騙自己八百塊錢定金,要是這樣,這騙子也太他娘沒出息了。
如果不是哪又爲什麼呢?老梁決定,無論如何還是要拿着合同到紅星磚瓦廠看看,而且還不能聲張,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自己的面子會丟盡了,如果傳到鄉長和書記的耳朵裏他們又怎麼想。
此時的老梁像啞巴喫到一顆黃邊,有苦不知向誰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