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的,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所以……”看着隨着他沉默時間加長,漸漸抿起嘴角的軒轅琰葳,趙冬也板正了臉,神色嚴肅道,“認識下也沒問題,不過我要強調下,他們的過去跟我們不會有一毛錢關係,不論你是持同情還是嗤笑。至於他們之間堪稱……神奇的關係,我想太子殿下不會有興趣照搬到我們身上的,對吧?”
準備好被拒絕的軒轅琰葳,聞言不由一愣,消化完趙冬的話後,雖覺得有那麼點點遺憾,但還是很聰明地立馬點頭稱是。
如趙冬所言,他們繼承的不過是記憶,或許偶爾會被前世的情緒影響,卻到底不曾承襲感情。所以趙冬不似阿冬對睿宗那般對他死心塌地,甚至視他爲陌生人。
新明國,不,是軒轅家,只出過一個男後,還被睿宗從歷史中抹去。現在雖民風開放,今非昔比,但皇室和貴族作風仍舊保守,起碼對外形象如此。皇太子有個同|性情人,這一消息絕對稱得上爆炸,即便他作爲當今皇帝唯一的兒子,繼承權不會受到影響,可短時間內耳邊是肯定清靜不了的。
加上他們軒轅家不似英國那邊,皇室只是吉祥物,他們是頂着吉祥物皮的大灰狼。以軒轅家的財勢,用個俗點的比喻,那就是跺跺腳地球跟總得搖一搖。那些媒體不會傻到來得罪他,那勢必就會從趙冬這邊下手。他並不曾忘記阿冬受過的苦難,同情也罷,歉疚也罷,總不希望趙冬再受一點苦楚。
所以,片刻失望後,想通的軒轅琰葳吐出口濁氣,這樣,很好……
“咱們就算認識了。”軒轅琰葳身份尊貴,除了父母,不曾向任何人行過禮,這會兒爲了表示友好,想了想,卻是伸出右手。
“嗯哼……”趙冬猶豫着伸出了手,面上卻是一如既往的慵懶,“所以今天可以給你打八折。”
“……”握住趙冬手的軒轅琰葳一愣,笑了起來,“是,感謝你的慷慨。”
看着相視而笑的兩人,圍觀五人各種抓肝撓肺,這是鬧哪樣啊?到底是鬧哪樣啊!爲什麼這倆說的是中文,可他們一句沒聽懂呢!
好在幾人都算懂事,或者是被對方的“王霸”之氣震懾不敢胡來(?),總之一直到軒轅琰葳喫飽喝足說夠心滿意足離開,除開知道軒轅琰葳身份後極度震驚的許敏敏忍不住一直往那邊看外,幾人都掛着得體笑容,咳咳,嚴程除外,他只是放緩了表情,做好陪客,不曾多言一句。
可人一走,就沒必要忍了,反常的,這次第一個發難的卻不是愛八卦的錢慧月,而是傅興覺:“阿……趙冬,你和那位皇太子到底什麼情況?”
“你們不是全程圍觀了嗎?剛認識的朋友唄。”見嚴程三個毫不掩飾面露好奇,眼中卻透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精光,趙冬只好撇撇嘴回答。
“嘁,說了跟沒說一樣……”錢慧月一個白眼送上,明白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重點。”嚴程如今不止面癱,還惜字如金了起來,其實他只是想拿出兄長的氣概拷問而已……
“他家一個長輩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有挺段複雜的過往,連帶着我和軒轅琰葳雖沒見過卻也有點心結。不過那兩位都歸天了,我們見了幾面後覺得有深仇大恨的又不是我們,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加上又是他先服軟,所以我們就和解了唄。”自己真的只是簡略經過而已,不是有意誤導,反正該說的都說了,怎麼理解是他們的事兒r( ̄ ̄”)q
見他幾語帶過,幾人自是不滿足,可看他沒繼續的意思,也不好再追問,只是心中不由生出念頭:這位到底是有多神奇啊,奇遇堪比金庸武俠主角啊,隨便認得個人都跟軒轅家有關係……
徹底解決軒轅琰葳後,趙冬很高興,能和趙冬和好成爲朋友,軒轅琰葳也很高興。於是皇太子殿下繼續往糖仁界跑,他很喜歡顧輝的手藝,更喜歡趙冬給他泡的茶。
倒不是趙冬忽然勤快,從萬事交顧輝動手變成了自立自強好少年,他只是不忍心軒轅琰葳帶來的好茶葉被糟蹋。
雖然答應了和趙冬只是朋友,且軒轅琰葳也的確對趙冬沒其它想法,但到底還是不同的。這幾次來每每都會給趙冬帶禮物,爲的不過是趙冬一個驚喜的表情,沒一樣尋常物什,都是他自己喜歡的。這種和朋友分享寶貝的心情,讓軒轅琰葳很驚奇,也很喜歡。
而趙冬不負他所望,是個有眼力的,前世閱歷加上重生前後的見識,卻是什麼都能說上一兩句,誇得軒轅琰葳頗有些飄飄然。看着笑容燦爛得有點傻的青年,趙冬也跟着笑了起來,身份尊貴又如何,不過也是個剛滿20的孩子罷了。
過目不忘的技能加上喜好翻閱偏雜書籍,趙冬對茶的認知就是在內行面前都不會露怯,繼承了阿冬的記憶,一手泡茶功夫更是讓本就珍奇的百年老茶香味瀰漫了整個糖仁界。香甜的糕點味摻雜着絲絲縷縷帶着蘭花香氣的茶香,引得老顧客紛紛詢問是不是又在研製什麼新點心?
“也就你們這種人,才能搜刮到上了百年的老茶,是觀音種吧,工藝也跟現在不太一樣。”趙冬抿了一口,回味不已。他對茶雖有點研究,但平日還是喝果汁更多orz,但真正的好東西,他也是會心動的。
“你喜歡那明天我讓人再送些過來,那邊還有不少普洱,也都是百年以上的,保存得很好。”見趙冬喜歡,軒轅琰葳也高興,被多少無關的人稱讚品位好,都抵不上朋友一句真心的感嘆不是?
“……萬惡的封建地主,資本家!”趙冬想了想,就吐出了這麼一句,百年以上保存良好,不聞黴味只得醇香,這真的不是有錢就能做到的啊……
“茶很香,外面客人都在打聽,不如我們等會兒試看做個茶香蜂蜜蛋糕?”見趙冬和那個莫名其妙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皇太子有說有笑,十分默契,看着卻像是認識了許多年一般,顧輝心情很是不爽,忍無可忍,開始想法吸引趙冬注意力。
“好啊好啊,阿顧快去,我留着肚子等你!”果然,某喫貨立馬把太子殿下撇到一邊,滿眼期待看着顧輝。
“要不要一起過去,咱們總不能真用百年老茶做糕點,那茶香和蘭花香自然只能人工合成,你來試喫吧,我好調對茶末和蘭花的比例。”見趙冬如此反應,顧輝不由露出了笑容,再接再厲。滿眼歡喜的趙冬讓他很有摸頭順毛的欲|望,但看房間中這麼多人,到底沒伸手,阿冬會不高興的。
只是他自以爲掩飾的好,卻不知在軒轅琰葳眼裏,那點小心思小情緒早已暴露無遺。趙冬燈下黑,從沒想過顧輝會對他有什麼想法,且阿冬的記憶太淒涼了點,也使得他對短袖分桃之事下意識迴避,在這方面反應卻是比尋常人還遲鈍。
可軒轅琰葳不同,他已有了侍妾,雖沒經歷過什麼轟轟烈烈你死我活的愛情,可並不妨礙他看出顧輝對趙冬的不同和對他的敵意,加上有睿宗和阿冬的事幫他開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於是,這個叫顧輝的喜歡阿冬啊,要不要告訴阿冬呢?軒轅琰葳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喝着茶沉思,皺眉,但是這種被人搶了東西的不快又是怎麼回事兒?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對趙冬沒想法,真的!
真的!
真……的?
或許還是要試一試才能甘心啊,然後順帶可以試下那個叫顧輝的?嗯,爲什麼他對即將發生的事極其期待之餘,還有那麼點幸災樂禍呢?
這個,真不好!
一個小時後,胃裏塞滿了蛋糕的趙冬抱着肚子一搖一擺,出了小廚房,滿足地躺到落地窗下的軟榻上,迷糊着準備睡覺。等待過程中已把計劃完善了大半的軒轅琰葳趕忙趁他沒睡着把人拉起,把自己的主意說了。
當然他不會傻到和趙冬說我要辦個活動,讓我看看自己對你死心沒,順便看看顧輝對你到底想法爲何。太子殿下的表述是,想在糖仁界組織個活動,既熱鬧也是爲了宣傳,活動項目主攻聯誼,他如今還是空窗期,不介意多個女朋友陪伴的,哈哈……
趙冬一臉“你可以更無恥些嗎”的嫌棄表情,小老婆都多少個了,還女朋友,你確定你適合這種乾淨的稱呼嗎?叫情|人啊情|婦更合適吧?
但被他一提醒,趙冬倒是想到了馬上就要十一月十一號了,這年頭貌似還沒有光棍節的說法,但整個聯誼活動幫年輕人“脫光”,貌似也挺好玩兒?
好吧,他好像心理年齡老了,居然喜歡上了做媒……
雖說兩人一個心懷鬼胎,一個咳咳,胸懷坦蕩,但並不妨礙他們在默契的交流中迅速完善計劃。光棍節“脫光”晚會兒活動就那麼定了下來,具體實施,額,這個自然還是顧輝顧總負責。但皇太子表示,他會在人力物力財力上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讓趙冬顧輝用得着他的地方不用客氣。
趙冬吐槽:“當然不用客氣,指不定晚會就成您老的選妃宴了,您自然得大方點。”
被噎住的軒轅琰葳默默流淚,後悔自己怎麼就一時腦抽說了這麼個爛藉口,垂死掙扎道:“阿冬,你是在喫醋嗎?”
“你想太多了。”趙冬很淡定地眼皮都沒抬一下。
軒轅琰葳傷心過度,裝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