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了樓,來到自己的屋子裏,那時染血的牀單已被換上了一牀嶄新的。窗臺上的瓶子裏擺放着一朵黑色的玫瑰,走了過去,發現一邊的桌子上整齊地擺列着一枝枝已經乾枯的玫瑰。數了數,枝數正是自己離開的日子。緊緊地咬住了脣,如果他真的在意,又何必做出那樣的事?
目光看向了那張牀,就是在這兒,他羞辱了她,事後的無情話語,讓她心裏第一次萌發了恨意。真的無法原諒,慢慢地走了過去,手撫着牀,即使知道周恩熙的事不是他所做也無法原諒。
忽然間,在枕頭邊沫若兮發現了一個本子,拿了出來,發現是父親的日記本,打開一頁頁翻看着,這是父親的懺悔錄也是雷素明的成長日子。雷素明的每一天父親都記錄在了本子裏,每一篇的結束父親都會寫上對已故雷氏夫婦的懺悔。
“我看得出,素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他若恨我,也是我自作孽。”
“將莫若嫁給素明,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可是我看的出,素明是喜歡莫若的。或許,莫若會因爲我這個不稱職的父親的原因受到委屈,可是愛終會化解一切。”
翻到了最後一頁,一張紙掉了下來,拾起,這是雷素明寫的。
“我從沒有忘記父親的離開,母親滿身是血地說我是幫兇,恨,在我的心裏從來就沒有消失過。楊叔叔對我很好,可是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淪落爲一個孤兒?報復並沒有讓我感到快感,當沫若兮出現時,我感到了害怕,因爲她好像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似的,所以我對她起了殺心。或許是她所說的那些話,或許是她給我一種相似的感覺,我沒有動手,甚至有了一種奇怪的想法,莫若的靈魂在她的身邊。後來,我才知道她原來就是莫若,聽到了她在楊叔叔的墓前的話語,我知道她還在意着我卻是恨着我,但是她不承認自己是楊莫若。她恨我,在她現在的丈夫出事後她更加的恨我。我只是對楊莫若感到了愧疚,殺掉楊叔叔和宋叔叔我並沒有感到後悔。無意中發現了楊叔叔的日記本,一頁頁地看完,我忽然想知道,我做的這一切有意義嗎?失去了親人,又傷害了關心我的人。復仇,我得到的究竟是什麼。莫若已經不相信我了,看着她悲痛的樣子我卻不能安慰她,是我做的事我不會否認,不是我做的事我不會揹着黑鍋。所以,我會找出那人,然後自首坦白我所做的一切。如果我能出來,我會再次追尋莫若,即便她已是別人的妻子。我向來不是一個君子。莫若,如果你看到這信,請原諒我,不論你願不願意等我,今生若無緣,那可不可以許下你的下輩子?”
手鬆開,信緩緩地落下。嘴角邊掛上了一絲苦笑:“對不起,我無法原諒背叛。可是,爸爸對你感到了愧疚,所以……”
嘆了口氣,站起身子,走到衣櫃翻出一套衣服。手輕輕地摸着這一套黑色的夜行服,欠下的債自然是要被還清,這是她一向的原則。
b市中心醫院,病房裏……
“秋雲,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這就是你回來的目的?”看着坐在牀上的冷秋雲,許文遠壓低了聲音訓斥着,“殺人償命,你知不知道?”
“我沒有打算要活。殺了他,我們再同歸於盡,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
“秋雲,你爲什麼這樣極端?”
“本來我是想要那個女人死的,可是既然周恩熙代替了她,好,那樣我們大家一起下地獄。”
“如果不是我讓人證明你的精神有問題,秋雲,你現在已經被判刑了!”
“我不在乎,反正我現在已經生不如死。現在我自由嗎?一直都有人在監視着我!”
“可是,至少你還可以活動還可以說話。”窗戶忽然打開,冷風吹進,眨眼睛,一個人影落在了屋子裏。
“你是誰?”看着眼前的人,這形態似乎是個女人,只是她的臉上帶着一層薄紗看不出她的面容。
“不用管我是誰,我來找的人是她。”手指向縮在牀上的人,一揚手,冷秋雲的身子軟軟地倒下。
“你……”
“只是麻醉針,不用擔心。”
沒待許文遠反應過來,女子已經抱着冷秋雲來到了窗邊。
“你要做什麼?”
輕輕一笑,女子已經抱着冷秋雲跳了出去。慌忙間跑了過去,趴在窗戶邊,只是看見女子的身後展露出一雙黑色的羽翼。
“怎麼了?”聽見裏面的動靜,守在外面的警察衝了進來。
“晚了。”許文遠冷冷一笑,忽然間在腳邊發現了什麼,拾起來是一張卡片,上面寫着“nightcat”。
寂靜的夜裏,大街靜悄悄的,沒有看見一個人影。白天繁鬧的商業中心,此刻也沉靜下來。大街中心噴泉的臺階上,一女子靜靜地坐在那兒,許久,她才站起身子:“白澤,我知道你在附近。我知道你們組織有很多折磨人的方式,這個人就麻煩你了,不要她死,要讓她生不如死。十年後再放她出來,如果恩熙那時依舊沒有醒來,那就等恩熙什麼時候醒來再放了她。”
沒有再看一眼昏睡在地上的女人一眼,女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中。
回到醫院,剛剛走進病房,便被姚瑤一把拉住:“你去哪了,你哥剛剛差點沒把這間屋子給掀了。”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彎腰行了一個禮,沫若兮道歉着,“我只是想去考慮一些事情。現在,我已經想清楚了。哥,雷素明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