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他是白眼狼又如何?當初如果不是他們,他的雙親怎麼離他而去?所以他沒有錯。唯一讓他懊悔的是,他不該遷怒於楊莫若。那個在他剛到楊家時好奇地打探着他對他露出笑臉的小女孩,那個在別人說他是野孩子她護着他說他是她的哥哥的孩子,那個在得知會成爲他妻子時露出羞澀神情的女人,恨恨不得,愛卻無法放開愛,不如讓她恨他,或許可以離開他。無法忘記在他強佔了她之後,她那震驚憤怒的神情,他粗暴地對待她,她卻一聲都沒有吭,只是她的眼神讓他知道她有多麼的憤怒。在點燃了楊家的別墅後,他走進了她的房間,卻是看到了那樣觸目驚心的一幕。她是走了,卻是走的那樣極端,地上染血的刀子、她已被鮮血染紅的手腕,一切都在告知他她做了什麼。他驚慌失措地抱起她,看見她嘴角諷刺般的笑容。他知道她這是在嘲諷他,可是他真的在乎她。醫院的急症室外,他祈禱着,可是得到的依舊只是噩耗。
擦了擦眼睛,發現不知不覺已經落淚了。差一點他就要做錯事了,對沫若兮感到不安是怕她泄露自己的祕密,他對她是起過殺心,可是在得知她其實是楊莫若後,他驚喜,就算她已作爲人妻,可是他不會再輕易地放手。拿起了那封信,還是沒有打開,將信慢慢地撕碎,打開窗戶,撒向了外面。過去的一切已經過去,他的怨已經結束,沒必要再去後悔什麼。
剛剛瑤起車窗,忽然間聽見有人敲車窗,皺眉,降下車窗,發現外面站着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
“先生,你隨意扔紙屑是不對的。”
雷素明啞然失笑,這年頭還有這樣較真的女人。
不依不饒的,女人依舊叨叨絮絮地讓他處理乾淨。
無奈地下了車,忽然間,頸上一陣刺痛。
醫院病房裏,看着昏睡在牀上的沫若兮,周恩熙輕輕握住她的手,臉上有着遮不住的喜悅之色,她有了孩子,因爲動怒情緒不穩定才導致了昏厥,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也沒有影響到胎氣,只是要多注意,她的體質不是很好,要多加註意,不然一個碰撞都會引起流產。
要做爸爸了,心裏壓抑不住的激動,看着沫若兮的眼皮輕輕眨動了幾下,慢慢睜開了眼睛。
“兮兮,先不要動怒,不要生氣,靜下心。”
剛剛睜開眼睛,便聽見這樣一道滿是柔情的聲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待回了神,看見周恩熙一臉柔情地看着她,這小心翼翼的神情彷彿她是個易碎的娃娃一般。
之前的事又在腦海裏迴盪着,他以爲他這樣放低姿態她就會原諒他,從一開始相遇他就將她耍弄於鼓掌之中,從結婚到失心再到失貞,她從來就沒有逃脫過他的五指山。頭扭向了一邊,這次的事也是,他說着會尊重她的選擇,其實還是他自己擅自替她做了決定。
“若兮。”這一次的聲音恢復了一些嚴肅,別過了沫若兮的頭,看着她懊惱地瞪他一眼,索性閉了眼睛。
“若兮,我知道你惱恨我這樣做。可是,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又怎會這樣猶豫不決?我只是按照你內心的真實想法做出了決定。你迷惘因爲你放不下,所以我這個旁觀者幫你定下。如果你的父親在世,他也會希望你放開。若兮,雷素明知道了你的身份,他會和我來爭奪你,卻不會傷害你,我看得出,他喜歡着你。雷素明手上有着人命,與當年的事也算抵消。若兮,如果你問我真實的想法,我不希望你與雷素明有着過多的牽扯。原諒他、寬恕他。和過去的一切說再見。”見沫若兮依舊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周恩熙輕輕嘆了一口氣,“若兮,寬恕、原諒並不代表忘記,也不代表赦免,而是放自己一條生路。學會寬恕,你會發現生活更美好的一面。糾結於仇恨,你真的快樂嗎?”
“你很囉嗦。”終於睜開了眼睛,看着周恩熙,“這話當初你怎麼不說出?你就是想要看到我自己退縮,然後再名正言順地帶我離開,是不是?”
舉起了手,周恩熙很是認真地說道:“絕對沒有。若兮,從今天起,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反駁。醫生說,你現在的情緒不穩定,容易動怒,我會遷就着你。”
想起這是醫院,剛想坐起,卻被周恩熙一把按住:“不要亂動,你現在的身體,要多加休息。”
這緊張的語氣,再加上之前周恩熙那反常的舉動,有些疑惑的,沫若兮看向周恩熙:“我是不是得了什麼病?怎麼會忽然暈倒?”
“是啊,這病要十個月後才能好。”點點頭,周恩熙臉上洋溢着喜色。
“十個月?很嚴重嗎?”嘀咕着,看見周恩熙臉上的喜色,不由怒了,坐起身子抓起身後的枕頭砸向周恩熙,“我生病你怎麼這麼高興?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是不是?”
接過枕頭,也不氣也不怒地放在牀上,摟過沫若兮,大手放在她的腹部:“這個時候容易動怒我可以理解,未來十個月,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喂!”怎麼覺得周恩熙有些怪怪的,目光瞄向那放在腹部的大手,剛剛他說什麼來的?這病要得十個月?意識到了什麼,難不成她……
“我有孩子了?”試探性的,沫若兮問道。
“嗯。”注意到沫若兮並沒有露出什麼喜色,周恩熙臉上的笑意慢慢隱去,“你不喜歡?”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覺得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恩熙,我想就算我不鬆口你也會想辦法讓我懷上孩子,因爲,孩子是你捆住我的武器。”站起身子,“我也沒什麼大礙,回去收拾一下準備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