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他傷害了我是事實。”伸出了手,看向周恩熙,“你說要給我看的證據,拿來。”
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封信交給了沫若兮:“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自從知道你是楊莫若後,我就在着手查你和雷素明的關係。查到了一些事,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前不久得知宋仁也是當年的事參與者之一,所以想找你一起去向他求證,只可惜。這信,是你父親留給律師的,據律師說,你父親希望在他死後將這信給你。”
“劉律師?爸爸生前最信任她。”手上的信忽然間覺得有些沉甸甸的,就像是什麼祕密要被揭開一般,“可是,她怎麼會把這信給你的?”
“因爲,我說,楊莫若的死怕不是意外,而且我喜歡她,想要查出什麼,希望可以得到她的幫助,提供我關於楊家的一切。”
“難怪你這麼忙。”嘀咕了一句,轉而瞪向周恩熙,“楊莫若,沫若兮,你究竟喜歡哪一個?”
“自己喫自己的醋。”輕輕地颳了一下沫若兮的鼻子,周恩熙揚起了脣,“我喜歡的只是你。”
哼了一聲,打開了信封,取出信紙。
莫若:看到這信時,爲父已經不在這世上了。你應該已經嫁給雷素明瞭吧。素明這孩子,看得出他喜歡着你,可是他心裏有着恨。以爲他記不得從前的事,原來他一刻都沒有忘記過。不論他如何傷害你,莫若,忍,這是楊家欠他的,愛終會化解恨,或許,你可以打開他的心結。
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當年,我、宋仁和雷耀是一家公司的職員,你雷叔叔在設計方面的天賦優於我們,就算關係再好也會眼紅。所以,在公司新的一次服裝發佈會開始之前,我和你宋仁偷了雷耀的設計圖賣給了對手,對手搶在公司發佈會之前在各大網站做了宣傳,大街上也是掛滿了宣傳圖案。因爲這事,公司損失很大,深受打擊的雷耀在過馬路時因爲精神恍惚出了車禍,搶救無效而亡。雖然不是我殺了他,可是這事卻讓我自責。雷耀出事後,他的妻子留下獨子追隨他而去,這更讓我覺得愧疚。後來,我離開了公司,和宋仁一起創辦了沃爾。對於當年的事,我們後悔也無濟於事,就算收養了素明,也難以彌補我們心中的愧疚,沃爾和你是我唯一可以用來贖罪的。這些年來,素明的小動作我不是沒有察覺,他暗中收購一些小股東手上的股份,他有時看着我的眼神裏也是充滿了恨意。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當年的事纔會如此,可是,莫若,他看着你的眼神是複雜的,所以,父親希望你可以陪伴他,如果他的心裏真的有恨,用你的愛來化解這一場恩怨。
父親楊宜修,絕筆。
看完這信,心中的感情五味食雜,因爲周恩熙說雷素明與楊家有着恩怨纔會做出那些事,所以她跑了出來,如今看到父親留給她的遺信,信上的內容述說着父親當年的罪行,原來一切都是因果報應。
“想好沒有,你要怎麼做?”注意到沫若兮有些茫然的樣子,知道她已經看完了信,周恩熙聲音低沉地問道。
輕輕地搖搖頭,沫若兮低聲說着:“恩熙,你確定這信是爸爸留下來的?”
“若兮。”握住了沫若兮的手,冰冷的溫度讓周恩熙微微蹙眉,“我知道你難以接受,如果我在得知這件事時就向你透露的話或許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是,這事你無法逃避,要如何去做,你自己決定。何況,你已經引起了雷素明的注意,說出了你與rose的關係,你以爲他會放過你?”
眼睛閉上,還是搖搖頭:“是我沒聽出你的意思,你以前說過,如果有一天,發現堅持的都是錯的,我會怎麼辦,你指的就是這事吧。我認爲是雷素明欠我的,而實際上卻是我們楊家和宋叔叔欠雷素明的。”
咬住了脣,忽然趴在了周恩熙的懷裏,嗚咽着:“可是,就算是這樣,爸爸爲什麼要賠上我的幸福,雷素明要是真的喜歡我,就不會對我做出那些事!”
“好了,不要哭了,還有我陪着你。”輕輕拍着沫若兮,任由她在他的懷裏哭泣着,直到她哭累了,睡着了,這才輕輕地抱起她,放在了牀上。伸手觸摸着她的臉頰,手指上留下一片冰涼的水漬。
放不下,就離開,永遠地不要回來。他若自私一些,便可以這樣對她說。可是,帶她離開她會願意,只是她的心裏會永遠地有着這一疙瘩。
門被敲響,沒有去理會,沒一會,便聽見開門的聲音。回頭看向這不請自入的人,周恩熙蹙眉:“雷總,非請勿入沒聽說過嗎?”
“這是屬於我的酒店,而我找我的職工,有什麼問題?”看着已經入睡的沫若兮的手被周恩熙握在手裏,雷素明的心裏莫名地泛起了一股怪異的感覺。
“你的職工?”剛起身,手被沫若兮拉住,無奈地看着睡在牀上的人兒,她還是這樣的黏人,輕輕摸着沫若兮的額頭,在她的耳邊低語,“乖,先鬆手,我去談些事,過會在陪你。”
慢慢地將手從沫若兮的手中抽離出來,走向雷素明:“她剛睡着,我們出去談。”
走廊上,周恩熙淡淡地看了一眼雷素明,看見他懷中的禮服時,眸色有些深沉:“雷總,剛剛說職工?”
“是,我選中了她。”揚起了手中的禮服,雷素明輕笑,“既然是rose的弟子,我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只可惜她扔下一個炸彈人就消失了,所以我只好親自上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