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摩託的聲音,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沫若兮並沒有在意。忽然間,聽到路邊的人一道驚呼。“小心。”
驚醒過來,察覺到危險的氣息,在摩托車即將撞上她之時反射性地躲到了一邊,身子還是被車把刮到,腳下不穩,跌坐在了地上,手撐在地上,鑽心的疼痛傳了過來。那摩託在她前面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掉過頭又向她衝來。腿上一陣疼痛傳來,想要站起來躲開,時間已經不夠了。
忽然間,一股強大的力度握住了她的手,身子疼去,在摩托車與她擦肩而過之時身子穩穩地落在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裏。
摩托車停了下來,車主一腳撐地,狠狠地瞪了這邊一眼,急駛而去。
神經鬆懈下來,發現渾身都在叫囂着疼痛。感到了頭頂那道冰冷的目光,心中泛起了一道寒意,雖然不知道剛剛爲什麼會發生那樣的事,可是這一場暴風雨看來是免不了的。被他言辭責備一通倒也沒什麼,怕的是他在氣頭上他會以男人喜歡用的方式教訓她,所以說,她不該那麼早就鬆口的。
眨眨眼睛,頭依靠在周恩熙的懷裏,做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說道:“恩熙,我頭好暈,渾身好疼。”作勢,閉眼裝出了暈過去的樣子。
聽到上方傳來一陣重重的嘆氣聲,感到一雙大手輕輕地摩挲着她的臉,“若兮,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心。”
身子被抱起向前走着,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只是覺得在他懷裏躺着很舒服,慢慢的,真的睡了過去。
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潔白的牀上,鼻尖嗅到的消毒水的氣味讓她知道自己是在醫院裏。腳裸處傳來清涼的感覺,之前扭了腳,應該是被上藥了,手也被處理好了傷口,只是還隱隱的有些疼痛。翻了個身,發現一邊的沙發上坐着一個黑影。心中一慌,想要閉上眼睛。
“你敢閉眼試試!”帶着威脅的聲音傳了過來,病房的燈被打開,男人一步步地走向她。
以爲他會質問她什麼,卻是看見男人衝好了藥,扶起了她,將藥遞到她的脣邊:“喝下。”
剛燒開的水有些燙,舌頭接觸後迅速收回,推開了周恩熙的手,小聲地說了一句:“燙。”
沒有說什麼,周恩熙只是重重地將杯子放在了一邊的牀頭櫃上,男人用力很大,杯中的藥汁都濺了出來。
抿着脣看着面色鐵青的周恩熙,他究竟是怎麼了,爲什麼一回來就給她臉色看。委屈地嘟起了嘴,身子向後一躺,不去看周恩熙。
盯着沫若兮良久,周恩熙搖搖頭,端起了杯子,放在脣邊輕輕地吹着,等到溫度適宜,這才揪起沫若兮,喂她喝下藥,又去接了水,讓她漱口。
“若兮。”低聲喊了一聲,見沫若兮低着頭在那玩着指甲,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微微蹙眉,還是繼續說了下去,“賓館屋子裏地上的子彈,你要如何解釋?”
微微一愣,沫若兮想起之前的事,走的匆忙,她忘記清理地面,是因爲看到了子彈,所以周恩熙纔會冷着一張臉對她?他這是在擔心她?等等,腦海中閃過了什麼,雷素明,車禍,兩個聯繫在了一起,臉色不由一變,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全,而是若是告訴了周恩熙,那可怕的後果她怕自己承受不了。
手指絞在了一起,最終下定了決心,抬首看着周恩熙:“恩熙,我告訴你,你不要生氣,也不要採取什麼特殊的懲罰手段,人家現在還病者,而且,會傳染的。”
濃眉挑起,卻還是耐着性子道:“你說。”
“是這樣的。”緩緩地將事情說了出來,注意着周恩熙的臉色,果然見他的眉頭越皺越深。講完,低下了頭等着那一場暴風雨的降臨。
只是,沒有什麼嚴厲的言語,只是感到一雙大手揉揉她的腦袋,伸手將她攬在了懷裏:“你可知道,看見那些子彈又不見你,我的心裏有多麼慌張。”
“我和前臺小姐說了,看見你回來告訴你我去買藥。”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沫若兮低聲說着。
“是,可是我依舊擔心。若兮,你,算了,我一直在這陪你,直到你和我回去。”眼眸眯起,一道擔憂之色閃過。
“恩熙。”想要說什麼,脣被一根食指堵住。
“我不放心。如果你不想被我強行帶走,就答應我。”
盯着那雙黑色的眼眸,看到了男人的堅定,沫若兮點點頭:“嗯。”
直到離開醫院,兩人都沒有提及那場忽如其來的車禍。沫若兮是想刻意迴避,只是周恩熙是什麼意思,她不知道。
回到賓館,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看見幾輛消防車剛剛駛過。
走進,聽見前臺的兩個小姐交談着。
“太危險了,竟然着火了。”
“是啊,幸好及時發現了。”
“是線路老化了還是?”
“這個還在調查中。”
聞言,沫若兮看了周恩熙一眼,見周恩熙也看着她。
一言不發的,周恩熙拉着沫若兮上了樓,一進房間就說到:“將東西收拾一下,我們換一家。”
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還是默默地轉身收拾着東西。
出了賓館,看見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路邊,車窗緩緩搖下,裏面坐的,正是雷素明。
他又來做什麼?盯着雷素明,沫若兮心中犯疑,手上忽然傳來輕微的疼痛感。手被周恩熙緊緊地握住,看了他一眼,見他眉頭緊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