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只是巧合，雷素明手指輕輕地劃過紙上的畫稿，這畫筆竟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尤其是這玫瑰的畫法，手法像極了一人。
“聽過rose這人嗎？”忽然間，雷素明問道。
“聽過，可惜沒見過。”rose是楊莫若只是很少有人見過rose，因爲rose沒有出席過一場發佈會，她的作品會流傳到市場上，只是她這個人卻是神祕得不會出現在任何公衆場合。
眼睛抬起緊緊地盯向沫若兮，看着她臉上淡淡的笑意，眉頭皺的更深，想到了她對他莫名的敵意，想到了昨晚她臉上古怪的笑意，想到了之前她那看似讚揚實則嘲諷的話語，目光漸漸變得深邃起來。收起了畫稿，點着頭，說道：“有一點我和你觀點相同，內衣比外衣有着更重要的意義，所以纔會選擇這個作爲題目，希望你不要誤會。將目光投在少女內衣上的人，你是第一個。這塊的市場，的確很大，你倒是有着慧眼。設計我還基本滿意，只是若只是這樣，怕董事會那邊不會同意。這樣，我們和一個玩具廠家有着合作關係，他們生產的娃娃的服裝由我們的一個小組負責。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如果你可以設計出一套讓廠家認可的娃娃服裝，我就讓你參加複賽，如何？”
臉上帶着笑意，沫若兮點點頭。
“tony。”雷素明拿起電話，吩咐着，“進來一下，帶沫小姐去d小組。”
待沫若兮離開，雷素明的目光又落在了攤開在桌子上的畫稿上，這畫風，尤其是這玫瑰，真的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明明他們並不認識，可是她卻對他有着敵意，會不會她和楊莫若有着什麼關係，雖然之前並沒有查出什麼。她嘲諷着他的感情，莫非她知道些什麼。十指交叉，雷素明陷入到了沉思中。或許，真的只是巧合，他並不記得楊莫若交過這樣一個朋友。而且，沫若兮這人一開始並不屬於他們上層社會，或許真的只是巧合罷了。
抬頭看向掛在牆上楊莫若的畫像，想起了沫若兮的話，楊莫若的鬼魂，苦澀的一笑，她的死和他有關，他後悔過，可是已經晚了。就算他恨楊家，可是一切的罪惡是楊宜修做的，她只是他的女兒，和她無關，那時的自己爲什麼會遷怒到她的身上，明明自己是喜歡她的，可是卻那樣傷害了她。這段日子他一直在思考，越想越讓他懊悔，只可惜，時間再也回不過去了。他原本可以只是除去楊宜修，瞞着楊莫若，這樣他們還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他只能看着她的畫像，抱着她的骨灰盒，彈着她喜歡的音樂想念她。思戀她。她一定恨他，不然爲什麼這麼長時間都不曾入他的夢。鬼魂，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魂，苦笑一下，若真有，哪怕可以看見她的魂魄，也好。只是，一切只是奢望。
七日後，當拿到沫若兮交給他的娃娃後，雷素明又一次地震驚了。不是因爲這一件小小的衣服便被製作的如此珠光華麗，而是因爲在針腳上，那縫紉的地方，打結處和楊莫若又是那樣的相似，目光落在了娃娃的胸前，那一朵黑色的玫瑰，手顫抖地摸了上去。逆時針的玫瑰，只有她喜歡逆時針地設計玫瑰。
“雷先生？”輕輕的，沫若兮喊了一聲。
“你的師父是誰？”聲音有些顫抖，雷素明問道。
“師父？”嘆了一口氣，沫若兮說道，“她已經不在了，是被她心愛之人害死的。”
手微微一抖，探究的目光看向沫若兮，雷素明張嘴想要說着什麼，最終輕吐出一口氣：“你先回去，有了結果我會通知你。”
“嗯。”沫若兮點點頭，看着雷素明忽然笑了，“前幾日我的話若是讓你感到不快，我向你道歉。可是，太多的經歷讓我真的不相信男人。就說我這師父吧，其實年齡和我差不多，只是錯信了人，在新婚前夜被青梅竹馬的戀人害死，家破人亡。可是那個負心漢卻表現得多愛她似的，實在是讓人噁心。所以，前幾日我的那些話雷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看着雷素明那有些慘白的臉色，沫若兮輕輕一笑，離開了。
緊緊地看着緊閉的房門，雷素明的目光漸漸變得冰冷深邃，剛剛沫若兮的那些話讓他渾身泛起了冷汗，聽她的話爲什麼覺得她是在故意說着什麼。不會，他的那些事，不會有外人知道。可是，沫若兮對他的態度讓他又有些疑惑。
目光落在了手上的娃娃的身上，眼裏閃過一道深色，也罷，他倒要看看，她的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走出了沃爾，沫若兮輕輕吐了一口氣。他發現了吧，那相同的手法。想到了掛在牆上的話，又是冷冷一笑，他的虛假真的讓她噁心。
大火，鮮血，大火，鮮血，猛的坐了起來，發現剛剛是做噩夢了，很久沒有夢到的場景再一次地出現在夢裏，抓起了一邊的泰迪熊，緊緊地摟在了懷裏，身上冒出了冷汗，打溼了衣服，額前的碎髮因爲汗水粘在了那兒。胸口劇烈地起伏着，蜷縮在那兒。過道處淡淡的光芒讓屋子裏看起來不是那樣的黑暗，可是微弱的光卻吹不散心裏的陰冷。
有些事，不是說忘記便可以忘記。過去的那一場噩夢，像藤蔓一樣盤纏在她的心裏，揮不開剪不斷。沒有人安慰她，她想依靠的人此刻也不在身邊。夜深了，她也不想去打擾他。無法再入睡，一旦閉眼，那夢魘又會浮現在腦海裏。忽然間想去一個地方，臨出門前，望着擺放在牀上的泰迪熊，一把抓了起來抱在懷裏。他不在，它是他送給她的，所以，帶着它她會稍微的感到一些心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