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蕭逸拉住了沫若萊,拖着他走上了樓,回頭看了周恩熙一眼,留下意味深長的一眼。
客廳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一言不發地注視着彼此,氣氛忽然間顯得有些尷尬。有些後悔一時耳軟聽了蕭逸的話跑了出來,面對周恩熙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留下的那些話他應該聽到了吧,他會怎麼想。咬了下脣,又輕咬了下:“你走吧,去醫院看看,小心留下疤痕讓人嫌棄了。”轉身,就要上樓。
“你會在意嗎?”身後的那道聲音是那樣的熟悉低沉,可是她卻沒有看向那男人的勇氣。
“你的事,與我無關。你不要忘記了,我們一開始的婚姻,只是一場協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冷淡,可是握住樓梯扶手的手卻是忍不住地顫抖着。
“可是你愛上了我。”冷漠的話語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她不願面對的那個事實。
“所以你很得意,周恩熙,爲什麼要招惹我?”明明是想大吼出來的,或許是生病的原因,或許是身心俱疲,她的聲音很輕,“如果你是想要一個聽話的女人,抱歉,我做不到。”
“我們需要談談。”不願意看着她背對着他,幾步走上前拉住了沫若兮,略一用力將她扯到了懷裏。
“放開我!”掙扎着,卻是被周恩熙打橫抱起。
身子被放在了沙發上,剛想起身,卻是被周恩熙壓住。驚慌的眼睛看着周恩熙。這樣曖昧的姿勢,讓沫若兮瞪大了眼睛。
“你瘋了!”這裏是客廳,而且還是別人家的客廳,她現在身體還很虛弱。
“如果你肯老老實實地聽我說。”漆黑的眼眸裏淬着一道寒光,言外之意是如果她不願意他會用他的方式迫使她精疲力盡地只能乖乖地聽他說話。
眼裏的委屈之色更濃,一言不發,嘴角卻是撇了一下,他又在欺負她。這樣的神情足夠讓男人心軟,放過了沫若兮,在她的身邊坐下,卻是抱起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輕嘆一口氣。
“若兮,你知道我爲什麼不想要你去b市?”或許有些事,還是說清楚了比較好。
“因爲你自大,女人在你眼裏是不是隻是附屬品。以前我不愛你時,你有這樣對過我?你們男人都是這樣,得不到的東西像個寶,一旦得到了就是一文不值。你愛我嗎?”不待周恩熙回答,也不想聽到他的答案,沫若兮迅速地說着,“你對我只是佔有慾,因爲我對你不理不睬,所以激發了你的興趣,就像獵人想要捕到獵物一般。如今,你得到了,所以也就不在乎了。你對我的愛,只是男人的佔有慾!”
面色一沉,周恩熙冷冷一笑:“原來我的愛在你眼裏是這樣的,好,很好。”
眼裏的溫柔不復存在,卻還是輕輕地將沫若兮放在一邊,起身背對着沫若兮站立着:“我承認,當初你動了那個念頭時我是很想反對,而你的手術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可是,你以爲我爲什麼要阻止你?當真是因爲我想控制你?想要將你一點自由都沒有地鎖在我的身邊?沫若兮,或者說我該喊你一聲楊莫若,你當真以爲我不知道你的祕密。”
驚愕地看着周恩熙的背影,他那高大的身影讓她無由地感到一陣恐慌,他知道,他怎麼會知道的。
拿出了手機,周恩熙輕笑着:“你要說的這些話我早就知道了,楊小姐。”
她的聲音透過周恩熙的手機播放出來。
“周恩熙,你給了我希望卻又毀了我的希望,你想知道我爲什麼對這次大賽的事這樣執着?有一點你沒有猜錯,我是爲了接近雷素明,可是不是爲了仰慕他。對我的前後變化,你應該感到奇怪吧。說起來連我自己都難以相信,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卻是在另一個人的身體裏復活了。是,我不是沫若兮,而是楊莫若。渾渾噩噩地再次醒來時我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楊莫若的事,可是偏偏我又記了起來。如果一輩子都想不起來,我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是我想起來了,有些事我必須要去做。原本打算以後再告訴你這個祕密,可是現在,你的桎梏讓我感到了窒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要讓愛成爲牢籠。或許,我們彼此並不適合。”
按斷,結束了她的留言。周恩熙緩緩地轉過身子,走到窩在沙發上的沫若兮的身邊,低頭看着她,見她垂着頭,並沒有去看他。
“願意告訴我了,是爲什麼?離家出走?是想就此和我撇清關係?沫若兮,被我看中的女人,除非我自願放手,否則休想逃離。”目光如梭,話語嚴厲。
抬起了頭,沫若兮看着面前的男人,他面部的神情平靜的讓她有些害怕,她知道在他平靜的外表下卻是隱藏着波濤洶湧。強大的氣場讓她產生了一絲懼意,身子不由向後縮了縮,緊緊地貼在了沙發背上。
“你自己或許並沒有意識到,那一次你醉酒,就已經向我說出了一切。你想瞞着,好,我不問你。你因爲過去的痛而隱匿着自己的感情,好,我不逼你,我等你。好不容易等你敞開了一點點的心扉,你竟然說我把你當做金絲雀,當做寵物?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不是偉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女人是爲了見前任情郎卻可以無動於衷。沫若兮,我做不到!既然你將話說出來了,我也把話挑明,我就是不想要你去見雷素明!”
聽着那咆哮般的聲音,沫若兮眼眸垂下,酒果然不是一個好東西,她什麼時候說出的祕密她竟然會不知道。可是就算這樣,他也不該瞞着她做出這樣的事。他有着正面堂皇的理由,可是在他的意識裏,她只是他的寵物,她的一切都該由着他來控制,這一點,是事實。想着,也是將這話說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