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低聲重複着,周恩熙嘲諷的一笑,“一個主動說喜歡我、費盡心思要得到我的女人最後都會離我而去,讓我怎麼會再相信感情?”
“那,你對你現在的妻子?”
“一見鍾情。”
毫不猶豫的話語,讓許文遠愣住了。
目光悠遠的,周恩熙的思緒飄溯到以前,嘴角微微揚起:“對她和冷秋雲不同。對冷秋雲,我多半是一種責任心,而她,不同。”
“她對你也是一見鍾情?”周恩熙此刻臉上的淡笑柔化了他原本剛硬的面部線條,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讓他談及她神色都會發生變化。
“恰恰相反。”周恩熙輕笑着,“她很討厭我,甚至我們之間的婚姻也是在我的算計之下。”
略有些喫驚的,許文遠看着周恩熙,他這樣的男人竟然會有人嫌棄,若有所思的,許文遠緩慢地說着:“恕我多嘴,是不是因爲這樣,你纔會霸着她,因爲你的佔有慾。”
微微側頭,周恩熙脣角邊浮現出一絲淡笑,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他的笑意,目光有些清冷的,周恩熙掃視過許文遠:“那是以前,我的妻子不願意接受我是因爲心裏有過創傷,而現在,曙光就在眼前。”
“那還是恭喜你了。”遲疑了一會,許文遠試探性地問道,“她真的沒有機會了?”
“我不想傷害我的妻子,也請你告訴冷秋雲,若不想做完全的陌路人,還請她不要再來騷擾我的妻子。”
“等等。”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檔案袋,遞給周恩熙,“這是秋雲近些年的情況,你……”
“不用,五年前她走的那一天起,她的一切和我無關。”
不再留戀什麼,周恩熙轉身邁着步子離開。斷,就要斷的徹底。
回到a市,周恩熙並沒有急着回家,而是來到了a大,a大一如既往地充滿了活力,道路上學生三三兩兩地走着,操場上上演着一場場灌籃。步入到了一個長廊裏,綠色的蔓藤沿着底處向上蔓延着,多年的生長早已經讓上方形成了一片綠蔭。穿過長廊,來到了一個荷花池邊。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周恩熙舒了一口氣。
a大是他的母校,也是他認識冷秋雲的地方,搖頭輕笑着,如果當初她沒有離開,或許他會娶她。即便那次醉酒是場算計,可是出於一個男人對女人的責任,他試着由欣賞她的勇氣轉爲喜歡着她。或許他的態度依舊是不冷不熱,在他準備向她求婚的前天,她走了,爲了追逐她的夢想走了。她年輕,他不會折斷她的雙翼。可是他卻疑惑了,如果不打算在一起,那何必浪費時間談感情。人人以爲他是因情所傷而不願意再接受女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並不是這樣。他不會再浪費自己的時間,逢場作戲他不喜歡,寧缺毋濫,而那時,他遇見了她,發現了她和以前的不同。和她幾次接觸之後,心中的那根絃動了。想她了,想着馬上就可以看見她,嘴角不由彎起。想到了她在電話裏的宣戰,頭疼的,周恩熙伸手揉揉眉心,回去後難免有一場脣槍舌辯。
想到要和母親說一下,撥通了電話:“媽,我拒絕了。”
那邊並沒有顯得多麼驚訝,“我知道。”
“你不會怪我拒絕了這次合作而造成的損失?”
“呵,早在你的前女友告訴我要和你合作的時候,我心裏已經有了打算。想飛了就走,跌落下來了就想回來,當我周家是什麼?”平靜的聲音裏流露出來淡淡的怒意。
跌落,雖然不想在意,可是聽到這個詞,周恩熙還是不由地皺了一下眉。
“恩熙,當斷不斷,後患無窮。有些事失去了還可以補回,有些事卻是沒有挽回的餘地。去見若兮前,看一下今天的報紙。”
掛斷電話,周恩熙有些疑惑地顰眉,只是在看到報紙的內容後,明白了母親的意思。臉色平靜的不起一點波瀾,黑眸下隱藏的是熊熊的怒火,脣角上揚卻是在冷笑。看這報紙上的圖片,他們相吻,彷彿真的是失散多年的情侶一般。關於他已娶妻的事,卻是隻字未提。雖然他曾在記者面前公開過他與沫若兮的關係,但是爲了讓世人記住他周恩熙已有了一個妻子,婚禮也應該要舉行了,而且是一場盛大的婚禮。
手機忽然又響起,接起,是外公來的電話。
“聽說你回來了。”吳老一開始就嘰嘰呱呱地說了一大堆,無非是在指責周恩熙,“我說了,我不喜歡那個冷秋雲,不喜歡,很不喜歡,你要是敢娶她,我就離家出走。”
八十多歲的老人還是和孩子一樣,無奈的一笑,周恩熙開口:“外公,你不要聽風就是雨,我和她沒有關係,而且我和若兮只是差一個婚禮,結婚證早就領了,而且說不定你的曾外孫已經有了。婚禮?恩,這幾天就會舉行。”
哄好了吳老,周恩熙鬆了一口氣,只是沫若兮可不會像外公這樣好哄,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打發的。她不會大吵大鬧,但是會變回以前那個冷漠的她,會冷冷地看着他,對他不理不睬,這樣的話他寧願她和他吵一架,只是他知道她不會那樣做。
來到了沫家,本坐在沙發上和吳婉欣說着什麼的沫若兮看見周恩熙,面色一沉,理也沒有理他,起身走上了樓梯。
“媽。”對着吳婉欣點點頭,打着招呼。
“去看看若兮吧,她表面上沒有說什麼,心裏並不代表沒事。這孩子總是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裏。恩熙,我只是想要你一句話,那事是真還是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