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了思緒,看着眼前有些傷感的吳婉欣,如果是真正的沫若兮,會恨眼前的母親嗎?如果不是當年的掉包,沫若兮不會受那麼多的苦,不會有着爹不疼娘不愛的童年,不會輟學,甚至不會英年早逝。現在的她是誰?楊莫若?她是她,她又不是她,只因霸佔了這具身體,她不可以單純地把自己當做楊莫若。
伸手摟住了吳婉欣的脖子,撒嬌般地將頭靠在吳婉欣的肩上:“媽,我知道你想哥哥了,給哥哥一點時間,想明白了哥哥會回來的。像我,就已經想明白了,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可是媽現在正在努力地彌補我。我失去了母愛二十多年,所以現在我不想再失去了。哥哥就算不是你的親生孩子,可是你對他有着養育之恩。而且哥哥是愛着我們的,所以,媽,等待總會有希望的。”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吳婉欣搖搖頭:“身份忽然的反差,我怕他會想不開。”
“身份算什麼,哥哥什麼都沒有失去,瑤瑤在等他,我們都在等他。所以,媽,不要多想了。”仰臉看着吳婉欣,沫若兮脣角彎起,“媽,糾結過去,不如想着現在。媽現在要補償我,等哥回來了,媽要更加愛哥哥纔行,免得哥說偏心。”
面色溫柔的,吳婉欣輕輕地笑了:“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我卻把你弄丟了這麼久。好了,這信給你,記住,看完後不準發脾氣。”
幾乎將這事忘記了,疑惑地接過了那封信,這裏面究竟是裝的什麼讓母親這樣謹慎。信封上只有三個大字,愛妻收,臉色微微泛紅,剛勁有力的筆鋒,一看就知道是出自那男人的手筆,只是他什麼時候學會了這樣含蓄,有事不當面說反而留下一封信。
抽出了裏面的信,打開。
兮兮:我外出的這段日子,要好好養着身子,聽爸媽的話。身體好了,纔有體力做有意義的事。
意識到周恩熙所指的有意義的事是什麼,沫若兮輕輕一哼,心裏低罵一聲,他到底是爲了什麼才關心她啊!
臉上泛着淡淡的紅色,眼睛嫵媚,猶如每一個陷入戀愛中的女人一樣,神態充滿了矯情。只是隨着目光一行行的掃視,臉色依舊潮紅,只是眼裏的嫵媚之色消失了。先是震驚,再是茫然,接着是一片憤怒之色。臉上的紅不再是因爲羞澀而是因着憤怒。
你的身體至少要三個月才能康復,這三個月安心呆在家裏。你報名的那個大賽,我已經委託人將你的名字劃去了,所以不用再操心那事。等我回來,我們再舉辦婚禮。乖,聽話。
握着信紙的手不由輕輕顫抖着,他還真的是瞭解她,知道她若是知道這事必定會和他大鬧一場,所以留下一封信自己溜走了?讓母親把信給她,實際上是想要母親來勸住自己吧。他是喫準了她不會爲這事和母親起爭執。
乖,聽話,他把自己當成了什麼?只是一個玩偶?什麼都要聽他的?瞞着她做出這樣的決定,最後纔來告訴她,他有沒有問過她的想法。他早就有這個打算,所以之前在病房裏提及大賽的事時他會支支吾吾地掩飾着什麼。他擔心她,她應該感到高興纔對,可是爲什麼她卻高興不起來。
握在手中的紙已經被捏的起了褶皺,原本剛勁有力的字體現在看來卻是這樣的刺眼。知道她會不高興,爲什麼還要這樣做。什麼都不解釋的只留下她一個人。
“若兮。”沫若兮這樣的反應也是在吳婉欣的意料之中,輕輕地喚了一聲,“恩熙這樣做也是爲了你好。他那樣寵你,你就不要生他的氣了。”
“寵?”冷冷的一笑,手一鬆,任由紙張飄落,落在了地上,看也沒有去看一眼,“像寵物一樣?什麼事都替我決定好,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若兮,他也是擔心你的身子。”
搖搖頭,沫若兮起身向樓上走去:“媽,我有些累了,想回房。”
欲言又止地看着沫若兮那有些蕭條的背影,吳婉欣躊躇了一會,低聲說着:“若兮,他真的是在爲你考慮。這事,他也徵求過我們的意見,你大病初癒,以前沒有接觸過這個,想要入圍是要花很大的力氣。以後還會有機會的。”
“媽,我想知道,是他做出這個決定後再來諮詢你們的還是他和你們一起商討這事的?”停下了腳步,沫若兮問道。
“這個……”有些爲難的,吳婉欣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實際上的確是周恩熙通知了他們這事,而且她感覺的到,無論他們同意與否,周恩熙的決定都不會變的。
“我知道了,媽。”聲音有些疲憊的,沫若兮說着,緩緩地上了樓。
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發現這兒並沒有因爲自己的不在而落滿了灰塵,房間一如既往的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算算時間,他也應該到機場了。望着掌中的手機,她是想打一個電話過去狠狠地將周恩熙大罵一頓,可是卻又賭氣地不願意聽見他的聲音。她怕他的幾句話一鬨,她的心又會軟了下來。
“此愛天下無雙……”忽然間,手機響起,這個鈴聲是她專門爲他而設置的。瞪眼看着手機,沒有去按那接聽鍵。手機響了一會後停了下來,幾乎沒有間隔,下一秒又一次地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沒有好氣地問道:“幹什麼!”
“生氣了?”那邊的人聽起來很是悠閒。
“我……”深呼吸一口氣,話語一轉,“你的登機時間快到了吧?我不打擾你了,有事回來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