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恰逢桃花盛開,道路邊上的小花園裏那一排排桃花樹綻放着粉紅的、白色的花兒,引得蜜蜂在那兒忙碌着,蝴蝶在那兒翩翩起舞,一陣風吹過,幾片花瓣落下,鋪滿了一地。
那時的冷秋雲一頭烏黑的秀髮隨風飄逸着,倔強不服輸的眼睛盯着周恩熙,再次宣佈着:“我一定會追到你的!”
後來的日子,不是沒有聽到夏曉月經常唸叨冷秋雲這人不行,只是那人倒是引起了他的興趣。她故意製造出的偶遇,故意和他攀談,故意在他經常去的酒吧充當樂手。慢慢的,他對她由好奇轉爲了欣賞。在他們發生了第一次關係,那次他醉了,醒來後看見睡在身邊的她自然也是喫驚,可是爲了對她負責,遂與她交往。
“你想知道我和她的故事,那我告訴你。”不打算欺騙沫若兮什麼,周恩熙緩緩地述說着。
“只是爲了負責,而不是真的喜歡她?”先前聽到周恩熙說不確定與冷秋雲發生了關係,醉酒時發生什麼都難說,“那樣容易就醉了,明明是故意的。”心裏酸酸的,卻是壓抑住不要淚水落下。
那一次他也覺得奇怪,只是幾杯酒便喝得爛醉,事後想想酒中必是被人做了手腳。那時的她對冷秋雲是產生了興趣,否則設計他的人他不會留情。那時的他喜歡冷秋雲,是因爲她是一個獨立有主見的女人,對他的依賴恰好,不會讓他覺得煩也不會讓他覺得無趣。
“好了,不用回答我。”眼睛又閉上了,這時候要出來的答案必定是好話,可是這又有着什麼意義,五年來他都不曾忘記的女人如果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她有信心可以留得住周恩熙?
耳邊聽到了一聲輕嘆聲,感到手被握住,想要縮回去,那人卻是不願意放開,只聽見一聲低語:“你要我說多少遍才肯相信?在她離開的那一刻我已經釋懷,我對她多半隻是一種好奇。但是我承認,因爲她的離開我對女人不再相信。口口聲聲說着喜歡我,要追我的女人最後都會離我而去,何況其他的女人,這是我五年來孑然一身的原因。”
“外界可不是這樣說,所以別人也不會這樣想。”
“你究竟是相信那些流言還是相信我?若兮,不管你經歷過什麼,受過怎樣的傷,可是我是不會傷害你的。現在的你無法完全地相信我,我會等,會用我的實際行動讓你信服。”
說的這樣情深,讓她都認爲這是肺腑之言,抽了一下鼻子,扯到了傷口,喫疼地咬緊了脣。她這是不是在杞人憂天,只是因爲一句無心的話便捕風捉影。說真的,她嫉妒冷秋雲,早了那麼多年認識了周恩熙,承認了吧,她心裏早就愛上了這個男人,所以纔會這樣的害怕。彼此表白過心跡,可是在周恩熙的初戀面前,她卻有種潰敗的感覺。
“若兮,我對你和她的感覺不同,和她在一起更像是個朋友,所以分開時失落但是卻覺得沒有什麼,可是你不同,這次聽說你住院,我的心都要蹦出來了,生怕看不見你。這種感覺,是和她在一起所沒有的。若兮,這輩子,我只會有你一個妻子,如果背叛了你,天打雷轟。”爲了讓她相信,他可是說盡了好話。而以他的性格,讓他說出這樣深情的話卻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不要這樣說!”眼睛睜開,沫若兮大聲地斥責着,“不要隨隨便便地發毒誓!”
責備別人的同時首先要反省自己,他有她的初戀,她也有她的,相同的是他們的初戀都很失敗,不同的是她對雷素明有的只是恨意,那周恩熙對冷秋雲的感情她依舊捉摸不透。何必這樣逼着他,就算他忘不掉又有什麼關係。他想一輩子和她在一起的決心她感受到了,冷秋雲是他的過去,而她是他的現在,一輩子的時光他們都會在一起。
“無礙。”周恩熙輕笑着,“這誓言不會有生效的時候。”
“恩熙,我們都有着自己的過去,忘不掉的話就不要強迫去忘記,有了比較,纔會知道後面的有多好。”抿了一下脣,沫若兮繼續緩緩地說着,“你剛纔的話,我可以理解爲即便那人回來了,你也不會放棄我們之間的婚姻而選擇她?”
“恩。”注意着沫若兮的神情,看着她在認真地思考着什麼。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知道她開口說出的話會是對他的裁判。
漆黑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沫若兮慢慢地張開口:“有人說,沒有拆不散的夫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其實還是夫妻不同心纔會讓小三有了可乘之機。恩熙,我想要再確認一遍,即便冷秋雲回來了,你的主意依舊不會變?”
“是。”簡短的回答,卻是充滿了力度。
脣邊綻放着一絲微笑,沫若兮望着周恩熙:“既然這樣,那麼之前的話我收回。”
“你的意思……”探究的目光看向沫若兮,心裏燃燒着一絲期望。
“有些事情,之所以會難以解決,是男的太優柔寡斷,捨不得這個捨不得那個。你的選擇,我知道了。該不該出力捍衛自己的位置,也要看那個男人值不值得。”她不想,在爲自己的幸福而奮鬥時,卻是有人在窩裏反,給了她致命的一刀。
“那現在呢?”小心翼翼的,周恩熙問道。
“勉強合格。”揚起秀眉,沫若兮微微一笑,“至於後面,尚待觀察中。對了,恩熙。”
“什麼?”
猶豫了一下,沫若兮緩慢地說着:“沒什麼,只是想說,遇見你是我的幸運。”其實她本是想說出自己曾經的感情,但是那樣的話牽扯太多,現在她也沒有這個打算讓他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