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不想聽,解釋就是掩飾,哥哥受到的傷害其實比我要大多了,一切都是因爲有個不稱職的父親。”心裏煩躁着,一股傷感湧出了心頭,是身體自然的反應。真正的沫若兮,她也感到了悲傷吧。
沫魯修的臉上一片尷尬,他也沒有想到沫若兮對他的敵意會忽然間增加這麼多,但是她說的沒錯,現在他再做什麼,也難以彌補當年的傷害。
“若兮,你好好休息,爸以後再來看你。”怕壞情緒影響到沫若兮的身體,說完這句,沫魯修急速地離開了病房。
“哎!”出聲喊了一句,扭頭看向沫若兮,吳婉欣搖搖頭,“若兮,你這孩子。恩熙,若兮就麻煩你了。”
“恩。”
踱步到牀邊,看着沫若兮頭扭向了一邊不去看他,倒也沒有勉強她:“剛剛你的話讓人很受傷。傷害別人的同時也會傷害自己,若兮,我希望你放下心中的成見,做一個開開心心的人,不好嗎?”
“我的話很重嗎?那本來就是事實!”
“若兮,現在的你,又像個刺蝟一樣。”
“我累了。”
眼睛閉上,沒有看見周恩熙眼中的深色。
凝視着沫若兮,周恩熙嘆了一口氣,他的話她不會明白,他希望她放下的不僅僅是對這件事的成見,同樣也是包括着以往的事。兩道平行線之間不會發生什麼,可是一到有了交叉,交集處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他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明知道對方會對他構成威脅,還讓自己的妻子去他的身邊。恩怨是楊莫若與雷素明之間的,可是現在的她是沫若兮,沒有必要再去糾纏。
無言的苦笑着,以前說過無論她做出什麼決定他都會陪着她一起走下去,可是他發現在這件事上,他真的無法做出讓步。這樣擅自替她做出決定或許會引起她的抗議,可是他不想在他們的生活中再加上一筆堵塞。
“若兮。”輕輕地喚了一聲,搖搖頭,“算了,還是等你身子好一些再說了。”
或許是怕沫若兮不願意見到他,翌日只有吳婉欣一人前來,詢問了沫若兮的身體情況,欲言又止地吳婉欣看着沫若兮,還是吐出來一句話:“如果不是門當戶對,你父親的妻子不會是我。”
知道母親是在爲着父親求情,可是如果任曉姍當真愛着父親而不是他的家世?多年來的策劃是爲了得到沫家的一切,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她纔不會相信沫魯修與任曉姍之間的愛是真愛。或許,純真的愛,只會出現於年少時的初戀。少年少女們僅僅是因爲喜歡而在一起。不,也有例外,她的初戀,就是一個徹底的失敗。
沫若兮臉上那嘲弄的笑讓吳婉欣誤會了,摸了摸沫若兮的額頭,轉移了話題:“不是那麼的熱了,已經退燒了,但是還是要注意。”
“媽,你怪過爸爸嗎?”忽然間,沫若兮問道。
“恨過,可是愛多於恨。好了,若兮,不要多說話,好好休息。”
“如果,哥哥回來並原諒爸爸的話,我便隨了你們。”
“若兮?”
“我一個局外人沒有插話的資格。”
她說的是事實,除了這具身體還是沫家的女兒,她的思想是屬於另一個人。只是這話聽在吳婉欣的耳裏卻是另一番意思,眼裏剛剛泛起的色彩又黯淡下去。
“媽,若兮的意思是她已經原諒了,現在就看若萊的態度了。”恰好從外面回來的周恩熙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起,迅速地解釋着。
沒有去反駁周恩熙的話,倒是聞到了陣陣香味,這個味道她很熟悉,是她喜愛的周黑鴨。他是故意的吧,明知道她現在只能看不能喫卻故意買了這個回來。
看見周恩熙手中的袋子,吳婉欣也是微微皺眉:“恩熙,你買這個?”
“這個?”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周恩熙笑道,“是鴨舌頭,不是給若兮的,只是我想喫了。媽,你也回去休息吧。”
“恩熙,有些時候可不要慣着若兮,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
送走了吳婉欣,回身走到牀邊站着,看見沫若兮那一雙幽怨的眼眸,打開袋子,夾起一個放入口中:“香辣正好。”
“周恩熙!”故意在她面前晃盪,他安的是什麼心。振動又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挫敗地只能老老實實地躺在牀上。
看着沫若兮眼中那赤果果的嫉恨之色,周恩熙笑着彎下了身子,貼近到她的脣邊:“這些天真是爲難你了,這樣吧,不可以喫但可以解饞。”
脣被男人的脣覆住,就是他所說的解饞辦法?口中充斥着他的氣味夾雜着麻辣的周黑鴨的味道。大腦又死機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俊臉,感到他放過她的脣,輕聲說着:“你的表情終於不是單一的怨恨了。”
“你是故意的?”沫若萊的離開只是一個導火索,這讓她想到了父親年輕時的錯誤,想到了男人的負心,想到了那個人,所以她一直都是鬱鬱寡歡,而周恩熙他發現了,她的沉默寡言是因爲心情不好,所以纔會想到這麼惡劣的招數。心裏的陰霾因爲這個認知而煙消雲散了。
“是。”沒有否認,周恩熙點點頭,“我不喜歡看見你死氣沉沉的樣子,以前你經常和我吵鬧時也比這個樣子好。”
“發生了這些事,誰還會笑。對了,哥哥走前和你說了什麼?你應該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吧?姚瑤還沒出院,要一直瞞着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