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着眼睛依靠在牆壁上,心中還是有些難以割捨。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向着一處走去。
病房外面,看着在那巡邏的警察,沫若萊走了過去,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一巡警拿出傳呼機,向上面指示着什麼,掛斷後看着沫若萊:“你可以進去了,不過我要跟在你的後面,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謝謝。”
聽見房門被推開,任曉姍抬起了頭,看見沫若萊時眼裏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只是在看見尾隨而進來的巡警時,眼裏露出了害怕憤怒的神色。手腳都被鏈子銬住,也無法自由行動。
“我來只是想要告訴你,沫家對我有恩,媽養育了我二十多年,不管當初她是抱着怎樣的心態,可是我已經將她視爲了母親。世界上的小三和原配之爭事件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增加一個。現在的沫家生活很祥和,我不想擾亂。抱歉,即便你是自由之身,你的提議我也不會答應。不要再去傷害任何一個人。”說完,沫若萊轉身離開。
張着嘴,想要喊住沫若萊,可是發出的只是沙啞的聲音,爲了封住她的口而不取走她的性命,這便是代價。她該慶幸嗎?那人說這事是他女兒不對,可是她不該找到他的女兒,所以最大的錯誤是她,所以她不該爲自己辯解,所以她失去了她的聲音。她的罪狀,她不需要說什麼,一切都已經被安排好了,她也只是被強迫着按上手印罷了。她有錯嗎?她只是想找回自己的東西罷了。淚落下,忽然間門又被推開,一個護士端着針藥走了進來。
“該打針了。”
任曉姍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這個護士看着她的目光讓她害怕。搖着頭想要拒絕,可是護士已經一步步地逼近了她,按住了她,將注滿藥水的針插一進到她的手臂裏,針管裏的藥水一點點地減少。冰涼的藥水注入進體內,她的心裏也在瞬間涼透了,尤其是看見站在門口的那個貴婦時,她嘴角那意味不明的笑意讓任曉姍心中佈滿了恐懼。
時間慢慢地流逝,飢餓,眩暈,軟弱的感覺漫布全身,四肢漸漸麻木伴隨着頭疼,瞳孔驟然間睜大,腦海中浮現了過去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或許是她的錯覺,在她失去神智的時刻,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看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孔。是幻覺吧。上天可憐她所以讓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見了她。他們有緣無分,可是她真的不甘心。爲什麼門當戶對就要抹去她的愛情?她家是窮,可是那又怎樣?
“我沒有錯。”發不出聲音,動了動口型,思緒全都斷了。
不知過了多久,睜眼,任曉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牀上,這是到了天堂嗎?
“你醒了?”
這個聲音,任曉姍愣住了,溫和典雅的聲音,在學生時代僅僅是這個聲音便讓她被無數的男生愛戴。不過是家世好一點,憑什麼她受到的關注便要多?
注意到無論多少男生對吳婉欣獻殷勤她都不爲所動,目光只是留在了一個人的身上,所以那時的任曉姍動了腦筋。少年總有狂妄的時候,叛逆期會對家族的安排感到不滿。幾次“偶遇”,任曉姍成功地吸引了年少的沫魯修的注意,並漸漸確立了戀愛關係。看到吳婉欣失落的樣子,她心裏有了報復的快感,表面上卻是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和吳婉欣維持着友好的關係。這期間,沫家的人不是沒來找過她,在高額的支票面前她動心了,可是那遠遠不夠,若是她成爲沫家的少奶奶,一生便會有着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她以爲她會勝利,可是在沫家老夫人以自殺威脅的時候,沫魯修屈服了,完成了家族的聯姻。她不甘心,所以纔會有了之後的一系列事情。她的心終究不夠狠,如果那時就將女嬰殺死,現在的事情就會簡單的多。
睜着眼睛瞪向站在牀邊的女人,她依舊那樣貌美,在她的臉上幾乎是難以看見歲月的痕跡,而她自己卻是成了一個黃臉婆。
“啪!”一聲脆響,在安靜的病房裏聽起來是那樣的清晰。
驚愕地看着吳婉欣,她一向溫柔,說起話來慢聲細語,很少會發脾氣,恨她卻不得不承認她是一個賢妻良母,所以沫魯修這麼多年纔會和她相處的很好。小三,她當着是小三?明明沫魯修開始喜歡的人是她。
“這是替若萊打的,你恨我沒有關係,可是爲什麼要將恨蔓延到下一代?若萊走了,留下一封信就走了。他說,你不管怎樣都是他的生母,他不想夾在你和我們中間。還有若兮,一個孩子,她礙着你了嗎?”
從來沒有看見吳婉欣這樣憤怒的樣子,只有一個人被激怒極了,纔會這樣的反常。
“你被注射了過多的胰島素,現在搶救過來了。”只是,這事只是被當做一起醫療事故……護士拿錯了藥,被開除而已。面對親人,即便他們做了萬惡的事情,人還是會做出自私的選擇。冷冷的一笑,想要偷天換日,偏偏他們動了不該動的人。沫家只是商業上的富人,無權。可是周家不同,而沫若兮,是周家的孫媳婦。她不喜歡以權壓人,正如以前她不喜歡因爲家裏富裕,而故意顯擺一樣。
“我會再來看你的。”走出了病房,看着站在外面的沫魯修,臉色緩和下來,“不進去看看她?”
挽住了吳婉欣的手臂,沫魯修搖搖頭:“相同的錯,不會再犯第二次,去看看若兮吧。”
接到沫若萊打的電話,本在和一商戶洽談合作項目的周恩熙迅速結束了會議,匆匆趕了過來。一路上都是心神不寧,之前還勸過沫若兮醫院不是一個離別的地方,可是現在他的心裏七上八下的,種種不好的念頭在腦海中轉悠了一圈,迅速又排擠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