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沒待沫若兮說完,周恩熙忍不住緊張兮兮地問道。
輕嘆一口氣,很少見到周恩熙這樣魂不守舍的的樣子,而他這樣只是因爲她。遇見他,是她一生中的幸運。心中的傷疼要完全癒合是需要漫長的時間,如果沒有遇見他,她知道她會花費更多的時間來舔舐那流血的傷口。因爲他,她本已封閉的心慢慢地開啓了。另一個自由的手抬起,握住了周恩熙的大手,微微一笑:“我只是稍微有點暈血,就是這樣。”
聽到這話,周恩熙緊張的臉色纔有所緩和,鬆了一口氣,只是隨即又板起了臉:“以後小心點,不要隨便再讓自己受傷。”
“恩。”揚起了笑臉,沫若兮點點頭。
“好了。”包紮好傷口,醫生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在這個男人的注視下,做起事來有種小心翼翼般的感覺。男人的身上如同被薄冰覆蓋一般,散發出陣陣冷氣。他那鷹雋般的眼眸緊逼着人,讓人大氣不敢喘一口,“回去後小心不要沾到水,保持局部衛生,以免感染。飲食注意不要喫生冷辛辣刺激容易上火的食物。開點消炎藥,適當地服用下。一般這情況一星期後就會痊癒,不要太過於擔心。”
拿完藥,走在醫院的走廊上,偶爾有幾個護士擦肩而過。
“我很不喜歡醫院。”忽然間,沫若兮開口,“太多的離別都是發生在醫院裏,對於生命,人類有着太多的無可奈何。有些東西,失去了纔會覺得珍貴。有些人甚至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只能留下種種遺憾在心裏。”想到了自己的父親,父親在世的時候,她時常會和父親鬧鬧脾氣,可是眨眼間父親就已經離她而去。而她,也再也回不到過去的生活中。
目光淡淡的,周恩熙看着沫若兮,看見了她眼中的憂愁,緊握住她的手:“沒事怎麼變得這樣憂愁善感,醫院是生命終結的地方,可是也有不少新生命在這兒誕生,甚至有不少人在這兒得到新生。你怎麼竟想那些悲哀的事。這可不像你。”
身子湊近到了周恩熙的身邊,低語着:“你我才接觸多久,你怎麼知道實際的我是什麼樣子。”
腳步微微一頓,周恩熙眯起了眼睛,他對她是不瞭解,但是他知道她剛剛爲何而悲傷。就算忘記了過去也會因爲楊宜修的離開而特意去了b市,更何況她現在記起了一切。希望她不要將苦水埋在心裏能和他傾吐出,可是現在的她依舊選擇將祕密埋在心裏。好吧,他尊重她的選擇。
“我是不知道,可是我會去瞭解你。”手扶住沫若兮的雙肩,神情專注地看着她。
“怎麼了?”這樣的眼神讓她有種喫不消的感覺,雖然此刻走廊上來往的人並不是很多,可是男人的手壓在她的肩上,炙熱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了過來,再加上男人那專情的眼神,心裏湧出了一股怪異的感覺。正想着,忽然額頭上傳來一片溼潤。
微微瞪大了眼睛,男人冰涼的脣貼在了她的額頭上,如同滾熱的烙印一般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了印記,熱度順着額頭蔓延,瞬間佈滿了整張臉。雖然現在沒有什麼人經過這兒,可是她卻是有種做壞事被抓住了的感覺。自從他們的關係進一步確立後,她發現以前他的翩翩君子形象分明就是裝出來的,如果說以前他偶爾會喫下豆腐,現在他經常是光明正大地佔她的便宜,得了便宜賣乖說的也便是他這樣的人吧。
一陣輕笑聲傳了過來,溫熱的臉頰被一雙大手輕輕摩挲着:“又不是小姑娘了,還這麼容易害羞。”
脣輕抿着,慶幸着剛剛沒什麼人經過這兒,咕噥着:“怎麼說這兒也是公共場合。”
“可是,你是我的老婆啊。”很是無辜的,周恩熙說着,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手指着沫若兮的胸口,“我不知道完全住進你的心裏要多久,無論你有着什麼樣的祕密,我會等。”
脣微啓,喫驚地看着周恩熙,她曾經說過的話他還記得。眼眸垂下,長長的睫毛輕輕眨動着,這個祕密是壓在她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可是她不想藉助他人之手而是自己了結這事,也算與那段孽緣畫上一個句號。何況,這事本身就是很匪夷所思。
“恩熙,祕密之所以是祕密,是因爲那是每個人心裏的隱私,人都需要一點自由的空間。”輕咬着脣,想着怎樣把話說得委婉一些,“我說過會告訴你的就一定會告訴你的,可是不是現在。”
低着頭,沒有看見周恩熙眼裏濃濃的失望之色。
她還是不願意說,無奈的一笑,悠長的目光注視着前方,他爲什麼要這樣逼她,逼她承認她並不是沫若兮,是對她沒有信心還是對他沒有信心。
感到了身邊的人有些煩躁,抬眼看見周恩熙那緊皺的眉頭,意外的在他眼裏發現了一抹不安,伸手去撫平周恩熙那皺起的眉頭,碎碎唸叨着:“皺起來就不好看了,來,鬆開,不要皺着。”
收回了目光,看着努力地要撫平他皺眉的沫若兮,一把握住了沫若兮的手腕,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半響才冒出一句:“回去吧。”
“恩熙。”雖然不太明白爲什麼周恩熙看起來怪怪的,想了想,喊住了他。
看着周恩熙淡漠的眼睛,輕咬了下脣又鬆開,緩慢地開口:“那一次我以爲我說的很明白了,你看起來還是很擔心。無論以前怎樣,可是恩熙,現在我喜歡的人只是你。”
淡淡的一笑,周恩熙拉起沫若兮那沒有受傷的手,低聲說着:“你多想了,我哪有在意什麼。你說的對,祕密是每個人的私有物,就算你有着祕密,我有什麼權利一定要求你說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