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家門口,舒了口氣,抬手按響了門鈴。
門被打開,見是沫若兮,打開門的吳婉欣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看着吳婉欣有些紅腫的眼睛,知道她剛剛是哭過了一場,有些歉疚的沫若兮看着吳婉欣:“媽,讓你擔心了。恩熙去找哥哥了。”
“你回來就好,怎麼身上這麼溼?”想要拉住沫若兮,手抬起遲疑了一下。
看着吳婉欣,沫若兮輕輕一笑,主動握住了吳婉欣的手:“媽,我先去換下衣服。”
“也好,先去衝個澡,萬一感冒就麻煩了。”手上的感覺是真實的,緊握住沫若兮的手,“出來後,我想和你說些事。”
裹着浴巾出了浴室,看見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鍵盤上的提示燈一閃一閃的,是有人打了電話過來。
拿起手機,撥弄下側滑鍵解鎖開機,果然看見了一個未接來電,是周恩熙打來的。是找到哥哥了?回打了過去,不待那邊開口,劈頭就問道:“恩熙,哥哥找到了?他在哪?有沒有這麼樣?”
那邊沉默了一會,慢慢的一個低沉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了過來:“你也不問問我,一來就問若萊。”
“喫味了?”趴在牀上,嘴角微微揚起。
“恩,所以你打算如何補償我?”
聽着周恩熙特意在補償兩個字上加重強調,腦海中不由浮現了限制級的畫面,那一晚朦朧的記憶又浮現在了腦海裏,臉色不由微微泛紅,聲音不由低了下去:“你回來再說啦。”
話一出口,沫若兮愣住了,她竟然連小女孩撒嬌般的話語都說了出來。
“呵呵。”那邊的人聽起來心情很不錯,“你想到了什麼?”
“沒,沒有。”恢復了正色,言辭犀利地說着,“不要和我打岔了,快說,哥哥怎樣了?”
“我現在在醫院,不過若萊沒事。”
“沒事你去醫院做什麼?”想到了什麼,沫若兮小心翼翼地問着,“你在哪家醫院?”
“康諾醫院。”
果然是在康諾,不待那便在說些什麼,迅速地掛斷了電話,換好衣服,急匆匆地下了樓。
“若兮。”看着如風一般急匆匆地衝下樓的沫若兮,坐在大廳沙發上的吳婉欣站了起來。
“媽,有什麼話回來再說。哥現在在康諾醫院,我擔心去挽了,又會被人烙下話柄。”
“等下。”一直沉思的沫魯修站起了身子,因爲聽了沫若兮的話臉色有些難看,“我和你一起去。”
車子裏的氣氛有些壓抑,看着坐在身邊抹着眼淚的吳婉欣,就算是養子她依舊擔心着他,只是哥哥如何想她不知道,真正的沫若兮會如何選擇她也不知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樣也好,一個母親不可能不愛她的孩子。這樣做就算她有着私心,自小就沒有母親,藉着這具身體感受母親的關愛。
“媽,給哥一段時間,你對他那麼好,他會感受到的。”握住了吳婉欣的手,微微的笑着,“媽,你養育了哥哥這麼多年,不似生母卻勝似生母,給哥一點時間就好。媽,你知道嗎,小時候我最喜歡看的電影是《媽媽再愛我一次》,可是每次都沒有看完,第一次在電影院裏看到這部片子,中間不知看到了哪裏,就已經哭的一塌糊塗。”
回憶起往事,雖然父親做爹又當娘,可是父親畢竟只是父親,想着母親時只能望着一張照片發呆。
“哥哥會明白的,有個愛自己的母親,不管她怎麼樣,總比沒有的好。”
輕輕一笑,忍住了想要落下的淚水。母親在她還沒有記憶時就離開了,父親在前一陣子也離開了她,實際上她現在已經是沒有任何的親人了。
苦澀的表情卻是讓吳婉欣誤會了,以爲她在感傷,在怨恨着自己當年丟棄了她。
“若兮,對不起,媽這些年來一直都在想着你,可是當年媽不得不那樣做,因爲我害怕,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丈夫,如果孩子不是男孩,我不想離婚。”
伸手擦去吳婉欣眼角的淚水,靠在了吳婉欣的懷裏:“所以說,女人間的戰爭還是男人的錯,媽,以後你還會不要我嗎?二十多年,我都沒有感到母親的愛。”
“不會。”緊緊地摟住了沫若兮,吳婉欣搖搖頭,“媽只是怕你不原諒我。”
失去了自己的女兒,這樣的懲罰已經夠了。一個自小喪母,一個尚不知道女兒已經消香玉損,她們這也算是互補吧。
“媽,其實這事爸的錯最大。”揉了揉眼睛,沫若兮說着,“爸,你還沒有和媽媽道歉。還有,爸,有些事,退一步不是海闊天空。”
“不關他的事。”吳婉欣拉了拉沫若兮的手,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媽,有些時候女人之間的戰爭多半是那個男人的錯,要是爸當年全心全意地對你,哪裏會發生這些事?媽,當初你不是不要我,而是怕我一個女孩會讓你在沫家沒有地位,到時連同着還在襁褓中的我一起被趕了出來,過着悲慘的生活。”
“若兮,當年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也不會讓你受到委屈。”耳根微微發紅,沫魯修低聲說着。
輕輕一笑,沫若兮搖搖頭:“爸,我是個喜歡簡單的人,不喜歡將一切弄得太複雜,所以即便我知道那個銀牌有着詭異的地方,即便後來蕭逸告訴了我二十多年前的祕密,只要你們不說,我就不會去問。只是事情的發展望望出乎人的意料。可是,爸,公開不可以說,私底下你也不願意告訴我?不是我想指責你,我只是想知道,爸爸,你有沒有餘情未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