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也不能不管你。”掃了一眼沫若兮,沫若萊沉聲說着,“你與恩熙之間又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沫若兮低喃着,捧着奶茶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滿臉的不自在。
幽深的目光凝視着沫若兮,沫若萊看着那尚未褪掉紅腫的眼睛:“你哭過?”
咬住了吸管,沫若兮搖搖頭,看着沫若萊輕輕一笑:“沒有啊。”
伸手揉了揉眼睛,擠出一抹笑容:“只是風太大了,沙子迷進眼睛裏了。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怎麼可能會就是這樣,周恩熙在電話裏的口氣看似很平靜,但是裏面卻是帶着一絲擔憂。手指輕點着方向盤,深深地看了沫若兮一眼:“若兮,這麼大的人了,不要動不動的就耍小孩脾氣。你是賭氣跑出來的吧,恩熙剛剛打過電話讓我好好的照看你。”
“哥,你也認爲這是我的錯?”沫若萊的話語裏帶着一絲責備,這點沫若兮聽了出來。爲什麼所有的人都認爲周恩熙是完美的,錯就一定是出在她的身上。她不否認,這一次她是亂髮脾氣,可是導火索不還是周恩熙嗎?是他先埋怨的,彼此都知道這場婚姻是虛假的,爲什麼現在他要對自己指手畫腳。
“若兮,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只是哥覺得你這樣跑出來實在是有些任性。”看着沫若兮緊握着奶茶杯子的手,沫若萊嘆了口氣,“給恩熙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吧。”
“不要!”倔強的一扭頭,沫若兮一口否決,“哥,你爲什麼不問問我爲什麼會發脾氣,好像周恩熙就不會有錯似的。”
伸手揉了揉沫若兮的頭髮,沫若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恩熙願意娶你,雖然不能說明他是否解開了心結,可是你是第二個走進他心裏的女人。他寵你都來不及怎麼會兇你。”
“哥,你很八婆。”猛的一吸,將殘餘的奶茶全部吸進肚中,她要說什麼,要把她與周恩熙之間的祕密說出來?
一早上的時間在no。1裏度過,現在正午的時間已經過了,有點飢腸轆轆的感覺。摸了摸肚子,嘟囔着:“哥,我有點餓了。”
“想喫什麼?法國菜還是日本料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她與周恩熙的事還是留着他們自己解決吧。想到明天的婚禮,沫若萊不由覺得頭大。說服着自己去接受,可是心裏總是有着一道隔閡。
法國菜?想到以前曾經喫過的那可怕的蝸牛,那是一場應酬,在對方的盛情邀請下,她是勉爲其難地捏着鼻子喫下了那一個蝸牛,當時胃裏就在鬧騰,強忍着要吐出來的難受感談笑着,再也沒有碰第二個。
這件事在她心裏留下的陰影是一聽到法國料理她就忍不住地心裏發顫,雖說奶香普羅旺斯雞肉丸和法式奶油菠菜芝士塔這些菜味道她還可以接受,但是偏偏有些人對焗蝸牛情有獨鍾。所以,爲了避免麻煩,法式菜系的餐廳她能不去就不去。
日本料理的話,芥末有些人受不了,可是她覺得這股嗆人的味道倒是不錯。只是現在她倒是想喫麪食了。
“哥,我想喫茄汁肉醬意麪外帶一個提拉米蘇。”
點點頭,沫若萊說道:“剛好,在芙蓉街新開了一家意大利餐館,我們去那。”
走進裝飾的金碧輝煌的大廳,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沫若萊和沫若兮在一個離空調較近的地方坐下。
“想喫什麼?”將菜譜推到沫若兮的面前,沫若萊笑着問道。
搖搖頭,伸手將菜譜又推了過去:“哥,你看着點吧,不要忘了提拉米蘇就行。”
“你好像很喜歡。”拿過菜譜,沫若萊打開,隨口說道。
“那一直……”是最愛的甜點之一,話到口邊,卻是及時剎住閘,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出。以前的沫若兮怕是沒有經濟條件走進這樣的高檔餐廳吧,一旦說漏了嘴,引起懷疑就麻煩了。好在沫若萊一直在看着菜單,沒有注意到沫若兮吞吐的樣子。
鬆了一口氣,沫若兮四下打探着這家餐廳。因爲纔開張不久,這兒的一切看起來都是嶄新的,潔白的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燈,鋪着白色大理石地板的地面如榮鏡子一般,清晰的將人的身影照射出。
看着在和服務員說着什麼的沫若萊,沫若兮那個隨身攜帶的小包裏取出了粉餅,往臉上補着妝。她不喜歡濃妝豔抹,只是喜歡淡淡的裝扮。
補完妝,收好粉餅,抬眼看着沫若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中帶着一絲戲謔。
“怎麼了?”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她的粉沒有打開嗎?
“嫁人了,也知道打扮了。以前你可經常是素面出門,偶爾參加個宴會讓造型師幫你化妝,你都是露出個要哭的神情,好像是要上刑場一般。”想起往事,沫若萊臉上浮上了淡淡的笑意,“女爲悅已者容,若兮,你對恩熙是不是已經動心了?”
“和他沒有關係!”提到周恩熙,沫若兮的脾氣又上來了,大喊了一聲,見周圍的人詫異地看着她,嘆了一口氣,一手撐着臉頰趴在了桌子上。
喫飯是件愉悅的事情,她不想再喫飯的時候還想起那個討厭的人,他究竟哪裏討厭?眼珠子微微轉動着,腦海中卻是浮現了周恩熙那線條分明的面部輪廓,那雙深幽的黑眸,那性感的薄脣在生氣時會緊抿成一條線,高興時也只是脣角輕輕揚起。
皺着眉頭,沫若兮搖搖頭,她怎麼會想到這些,她應該想到的是他種種的壞脾氣,已所不欲勿施於人,想到今天賭氣跑出來的原因她就是一肚子的火。其實,這也不是主要的原因,她今天生氣還是因爲周恩熙在試衣時那漫不經心的態度。奇了、怪了,她幹什麼要這樣在意。填飽肚子纔是頭等大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