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公式化的笑容慢慢收斂住,周恩熙的臉色變得有些陰冷,銳利的目光直射向胡萍萍,強大的氣息壓的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在看向沫若兮時,周恩熙的眼睛裏染上了一絲柔和之色,拿起了沫若兮的手,放在脣邊輕輕一吻,笑道:“不管別人怎麼看,你在我的眼裏就是一件無價珍寶。”
拿起了沫若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目光中帶着一絲寵溺:“是你,讓我沉寂的心又再度復活。攜手一生的人,只會是你。力華,你還真的是錯過了一個良人。”
目光幽幽地又轉向了朱力華,牢牢地拉住了沫若兮的手,似乎是在炫耀一般,緩慢地開口:“取了一個那樣的妻子,我真的有點爲你感到悲哀。”
聽到這話,胡萍萍怒了,礙於懼怕周恩熙不敢上前對沫若兮做些什麼,口中卻沒有饒人:“無價之寶,周少,我家丈夫用過不要的,你倒是當個寶貝!”
“夠了!”見不得胡萍萍這樣侮辱沫若兮,朱力華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你有完沒完!”
身子被打得一個踉蹌,站穩了腳步,胡萍萍眼裏含着淚水,憤怒的看着朱力華,怒罵着:“我就知道,你的心還在那個狐狸精身上!你喜歡她,那又怎樣!你有多愛她?你若是真心喜歡她,當初帶着她逃啊,我還會死死纏着你不成。現在你也可以離婚啊。對了,她結婚了,她也不愛你了。朱力華,你就是一個可憐蟲!”
憤怒地大喊完,怨恨的目光看向了沫若兮,見她一臉的平靜,絲毫沒有因爲她剛剛的那番侮辱而動容,冷笑着:“沫若兮,你以爲嫁給了周恩熙就會幸福嗎?男人的海誓山盟,你會相信。記着,你只是一個替身!”
冷秋雲的眼睛和她相似,這話朱力華也說過,想到這,心口又疼了。就算周恩熙說過不是這樣,可是他變成現在這樣卻是因爲冷秋雲,因爲冷秋雲,所以不再喜歡女人,找上她,因爲她的這雙相似的眼睛嗎?思緒迴轉,想到了之前在臥室裏發生的一幕。他那樣,是不是也是因爲冷秋雲。他對她的好,除了作戲之外是不是還因爲他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冷秋雲的影子。明明知道她與他之間是在作戲,爲什麼胸口還會這樣的悶。
相對於沫若兮的平靜,周恩熙已經接近到了憤怒的邊緣。看着沫若兮那如死灰般的臉色,知道她嘴上不說心裏卻是在意着,心裏不由感到一陣疼痛。犀利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在胡萍萍身上掠過,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中跳動着相同淺薄的笑容,只是在那層浮笑下面,醞釀着洶湧的不滿和薄怒,眼中的寒光閃爍着陰冷嗜殺的色彩,看的人心驚膽顫。
不敢去看周恩熙的目光,胡萍萍依舊不怕死般的說着:“周少,我有說錯嗎?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這個破鞋了吧?”
“好了,我們走。”周恩熙雖然微笑着,但是朱力華知道這笑只是一個假象,是誰都會看得出周恩熙現在很生氣,生氣時的周恩熙若是露出了笑容,那是一件可怕的事。看着憤怒的周恩熙,朱力華想要去解釋他與沫若兮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可是,心裏莫名的堵得慌,低下頭,不想去解釋,拉着胡萍萍從周恩熙身邊走過。
“等等。”伸手攔住了朱力華,周恩熙淡淡的一笑,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掃過一圈,“我說過,她不是替身。我也說過,她就是我的寶貝。”
沒有說話,朱力華點頭表示着歉意,拉着胡萍萍向前走去。
“沫若兮,姚瑤會後悔嫁入沫家的,她會後悔的!”即便被朱力華拉扯着走了,姚瑤依舊憤怒地大吼着。
而這些,沫若兮完全沒有聽見,眼神變得有些渙散。她和朱力華之間究竟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在意,在意着周恩熙會不會在意。
“若兮。”怕嚇到了身邊的人,周恩熙收斂了自己的怒氣,在看向沫若兮時臉色變得有些慌亂。
她就像一個斷了線的娃娃一樣呆呆地站在那兒,雙眼直直地看着前方,雙眼間卻沒有任何的焦距。他的喊聲,她完全沒有聽到。剛剛胡萍萍的話傷害到了她。早知道這樣,他說什麼也不會讓胡萍萍這樣輕易地離去。
“若兮。”輕輕地晃着沫若兮的身子,周恩熙輕喚了一聲。
似乎聽到有人喊她,沫若兮目光盯着周恩熙,慢慢的眼睛裏有了些生氣,臉色恢復了和以往一樣的淡漠,微微一笑:“爸媽他們等急了吧,我們走吧。”
盯着沫若兮的臉頰,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她看起來和平時無異。嘆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拉着沫若兮走向了包廂。
食之無味地喫着面前的東西,有一句沒一句地聽着父母與周家夫婦討論着自己和周恩熙在婚禮上的一些事情,心情還在因爲剛剛的事兒煩悶着。偷偷地看了一眼周恩熙,見他神色和之前相比並沒有什麼異樣,看着放在面前的紅酒,心裏一陣惆悵,不由伸手將酒瓶拿了過來。
注意到沫若兮的動作,周恩熙微微蹙眉,伸手攔住了沫若兮,不贊同地說着:“若兮,不可以。”
“爲什麼?”躲過了周恩熙想要奪去她手中酒瓶的大手,臉上帶着一絲不耐煩之色,“今天不是高興的日子嗎,喝一點都不可以。”
玫瑰色的脣緊緊地抿着,眉宇間的褶皺深深地擠在了一起,黑曜石版的眼眸裏浮上一層擔憂之色。在剛剛他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胡萍萍的話傷到了她,可是那次在婚宴上面對胡萍萍的挑釁,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鬱鬱寡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