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本想問大晚上的發什麼神經來到這兒。想要拜祭,明天白天來不是更好。可是,看着蹲在地上男人的身影,還是沒有把話說出來。
“姐姐離開時只有歲,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年齡。姐姐很漂亮。”陷入到了回憶狀態,周恩熙坐在了地上,低語着,“自古紅顏多薄命。”
輕咬着脣,沫若兮坐在了周恩熙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有人說,述說也是一種解壓的方式,介意說給我聽嗎?”
看了一眼沫若兮,周恩熙脫下身上的西裝遞給她,淡淡地說着:“把這個墊在身下,地上涼。你的身子本就偏寒。”
“會弄髒的。”搖頭拒絕着,kionton純手工製作的西裝當做坐墊,還真是浪費資源。而且上一次不過是一個女人蹭在了他身上,便將那襯衣扔掉了,這次被她放身下蹂躪着,這件價格不菲的西裝免不了被丟棄的命運。雖然說眼前的男人不缺錢,可是浪費絕對不行。
“不要?”男人挑眉,月光下看着他揚起了微笑,卻是看的讓人渾身起毛,“也行,那我抱你。”
眼睛睜大,這個更不行!拿過了周恩熙手中的西裝,疊好放在身下,嘀咕着:“浪費。”
“恩?”疑問的目光看着沫若兮,“什麼浪費?”
“你不是不喜歡別人,尤其是女人碰你的東西嗎。”腿蜷起,雙手抱着膝蓋迎着月色看着男人,“我可是記得上一次你無情地丟棄了一件襯衣。”
自從走進這墓園男人臉上就一直緊繃的神情在聽到這話後變得柔和起來,爽朗的低聲笑着,慢慢地說着:“那是別人,你不同。至少我選擇了你作爲我的妻子而不是別人,就算是演戲,也要一個看得舒心的。”
那濃情的眼神,看得沫若兮心裏一陣不自在,別開了眼睛,低聲說着:“你這人不去演奧斯卡還真是喫虧,每次都弄得我以爲你是在說真的,戲裏戲外還真的是分不清了。”
“那就當真的。”
毫無預兆地聽到男人冒出了這樣一句,有些喫驚的沫若兮看着他,他臉上依舊帶着淡淡的笑意,分不清剛剛說的那話究竟是句玩笑還是真心的,無論是哪種情況,她都不喜歡。
“騙你的。”看得出沫若兮眼中的抗拒,周恩熙低頭笑着,眼裏閃過一絲黯淡之色,再次抬起頭時,神情已經恢復了以往的淡漠,口吻清淡地說着,“姐姐一向不喜歡張揚,幾乎沒有幾個外人知道她是大企業家的女兒,不顧家裏人的反對,她結交了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男友,男人很清貧,但是對姐姐很好。當然,只是一開始的時候,那人大學畢業後,姐姐資助他開了一家公司,爲了他,姐姐甚至和家裏人斷絕了關係。可是,貧困夫妻百日恩,呵,同甘共苦換來的卻是貧困夫妻百日衰。自從那男人有錢之後,認爲姐姐配不上他,開始在外面尋花問柳,就算別的女人上門挑釁,他也不聞不問。在得知姐姐懷孕後,他也是不理不問,大雪天姐姐一人出去買東西,回來時摔在了雪地裏,姐姐住的地方人煙稀少,她就在那一直躺着,要不是我偷偷地去看姐姐,那一天姐姐會一直躺在雪地裏。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場面,姐姐的身下一片通紅,染紅了那片雪地,那樣的觸目驚心。姐姐被送進醫院後一直昏迷不醒,醫生說她的孩子沒有了,在雪地裏凍了那麼久再加上心裏憔悴,很有可能會就此不醒。就算姐姐平日再怎樣頂撞了爸媽,她依舊是爸媽的掌上明珠,爸媽有些懊悔,因爲氣惱姐姐纔會對她不聞不問,纔會發生這樣的事。當那個男人來到醫院時,並沒有什麼悔改之意,但是知道姐姐的真正身份時,我看見他眼裏的喫驚、貪婪,他只是想從姐姐身上索取,從來沒有想過付出。沒有求生意識的人就算是頂級醫生也會束手無措,姐姐離開後,那個男人看起來有點懊惱,他懊惱的是,如果早點得知姐姐的家世,他就不會這樣做了,一個搖錢樹就這樣的溜走了。其實姐姐在臨走前迴光返照,她只給我留下一句話,不要報復他。到死,姐姐還是這樣惦記着他。”
聽着周恩熙那冰冷的聲音說完整個事情,忽然間沫若兮明白了他臉上的悲哀從何而來,身子向前傾了傾,挽住了周恩熙的胳膊,看着他冷漠的臉色,卻是沒有看見一滴眼淚。其實,他是很想哭的吧。
“你和姐姐的關係,很好?”
“恩,她一直都護着我,我也一直很喜歡她。”
輕咬着脣,看着這墓碑,似乎被周恩熙的意識所感染,她也覺得莫名的悲傷起來。周芷媚,這個女人的經歷讓她有種落淚的感覺,背叛,她是因爲被男人,一個她傾盡一生所愛的男人背叛而死,甚至到死她還在惦記着那負心漢。
“你哭了?”
一雙大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這才發現,原來她的眼裏已經浸滿了淚水。
“爲什麼哭?”
“只是心疼。”忍住要掉落的淚水,沫若兮淡淡地說着,“紅顏薄命,那是因爲女人比男人用情更深,一個女人或許一生都忘記不了她所愛之人,可是男人在分手後就會忘記,絲毫不戀舊情。男人甚至可以爲了自己的目的,做出很喜歡那女人的樣子,女人不知卻是被騙的很開心。”手緊緊地握住,指甲深深地陷入到了肉裏,眼裏流露出了濃濃的恨意。忽然間,頭如炸開般疼着,雙手捂住了頭,閉上了眼睛,總有幾幅不完整的畫面飄過腦海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