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向周恩熙,不料他與自己站得如此之近。剛一扭頭,卻發現他與她的脣幾乎就要挨在一起了。清晰地感到了男人的呼吸聲,灼熱的呼吸灑在臉上,看着男人那深幽的黑眸,臉上不由又染上了紅暈,尷尬的站在那兒。
緩過神來,迅速扭過頭,腳朝前挪了一步,想要拉開距離,忽然間腰被男人結實的雙臂抱住,身子瞬間僵硬在那兒。
枕在沫若兮的肩上,脣有意無意的劃過沫若兮的耳垂,感到了懷中人兒的身子微微一抖,男人的脣角無意的彎起,輕聲在沫若兮的耳邊說着:“除了說出你不能接觸男人之外,我沒有說出任何關於你的壞話,至於嶽父大人是如何想的,那我就不知道了。其實他說的也沒錯,你的確沒有對我上心。剛剛你也說錯了一句話,那個人就算沒有忘記,我也不會愛了。愛情過期也就變質了。”
“你那時打算娶她的,怎麼會說忘就忘?你能說你變成現在這樣,和她無關?”有些憤然的,沫若兮嚷着。感到男人緊緊的把她摟在懷裏,身子貼在男人溫暖的胸膛之上,不由又惱又羞。
“呵呵。”看不見男人此刻的神情,卻是聽見了男人那低沉的笑聲,“可以理解爲,你這是在喫醋嗎?”
抿脣冷冷的一哼,語氣中有些不屑:“喫醋?那也要看看對象是誰。你,永遠都不可能。”
“哦。”拖長了聲音,意味深長的長長應了一聲,高深莫測的目光看着摟在懷中的女人,淡淡一笑,鬆開了沫若兮。
感到了身體的自由,沫若兮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對了,有一件事你還說錯了。”聲音低沉綿長,周恩熙緩緩的開口,“選擇這花,並沒有想到我自己,而是因爲我覺得玫瑰太俗。如果知道那另一層意義……”
“我出去幫忙,晚上見。”停了一會,話鋒一轉,沫若兮語氣輕鬆的說着,笑着走了出去。
如果知道另一層意義他會怎樣,猛然間轉過身子張口想要問出。動了動口,卻是沒有發出一個聲音,看着男人關上房門走了出去。目光悠悠的又移到了桔梗花上,永恆的愛和無望的愛。閉上眼,脣邊掛上一絲苦笑。花只是花,而賦予花意義的是人,讓永恆變爲無望的,也是人。
打扮好,看着鏡中的自己,烏黑的髮絲被盤起,兩個白色的髮夾位於髮絲的一側。一件大紅色的高腰線裹胸小禮服穿在身上,靠近胸部的地方做了修身設計,使得貼近胸部的衣服顯得比較鼓,一個蝴蝶修飾在胸部。衣服層層疊疊的下襬,讓人看起來可愛甜美肆意綻放。配上同色的高跟鞋,倒是看起來有些喜慶。
看了一下時鐘,感覺差不多到時間了,對着鏡子再次看了一下自己,確認了自己的裝扮無誤,這才走下了樓。
樓下早已經熱鬧非凡,處處瀰漫着一股奢華的氣息。富人的宴會,一向如此奢侈。大廳裏的水晶吊燈散發着柔和的光芒,穿着式樣華麗的禮服、身姿娉婷的女人,衣冠楚楚的男子,友好的交談着,氣氛活絡。
從樓梯上緩緩的走下來,在人羣中張望着,看見了身穿一身白色燕尾服在和一羣人談笑的沫若萊,一直嚴肅的父親此刻的臉上也佈滿了笑容,母親也是樂呵呵的在和一個看起來衣着華麗的中年女人在交談着什麼,而姚瑤則是站在那中年女人的身邊,臉上帶着微笑。
剛準備走過去,忽然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飄了過來,是她熟悉的氣息,眼睛微微一眯,想要離開。忽然間,胳膊被人拉住,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低胸的款式,豐胸的效果更好。倒是適合你。”
淡淡的清新味,有點類似薄荷,嗅起來清新舒適。只是男人說的話聽起來是那樣的不順耳,女人最不喜歡別人對自己的身材評頭論足,即便那說的是事實。
瞪向身穿一身得體的黑色西服的周恩熙,似乎無論他穿什麼樣的衣服看起來都是那樣的英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和在場的其他女人相比,的確是有點小,可是被一個男人評頭論足,心裏是有些不大樂意。眼眸裏染上了一絲怒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男人笑得開心,慢聲說着。拿起沫若兮白皙的纖纖細手,含情脈脈的看着她。這一舉無疑吸引了大廳中人們的注意,這一場宴會的主角衆人皆知道是沫家的少爺,當沫若兮從樓上走下來時並沒有太多的人注意到她,留意到她的人眼中也只是流露出憐憫的神色。在看到周恩熙主動走上前時,熱鬧的人羣安靜下來,默默的注視着。
有的人是因爲認識周恩熙,知道周恩熙不喜歡女人,有着輕微的潔癖,見周恩熙主動的去接近一個女人,難免有些詫異。就算是不認識周恩熙的人,也難免會被周恩熙那英姿所吸引,他身上所散發的氣質就讓人覺得他氣度非凡,不是一般的人物。在場的有不少名家閨秀,論才華,自是比起在外面長大的沫傢俬生女更加才華橫溢。論相貌,沫家的私生女雖然長得並不難看,可是卻是不及西子,算不得上傾國傾城,甚至比不得宴會上的一些女子。更讓人喫驚的是,男人不知道和沫若兮說了什麼,沫若兮一甩手推開了他卻又是被男人纏上了。有的女人試圖上前搭訕,而上一刻對着沫若兮露出淡淡笑臉的男人下一刻在面對其他人卻是擺出了一副冷冰冰、彷彿別人欠他錢似的拉長了驢臉。
見狀,沫若兮淡淡一笑,湊在周恩熙的耳邊輕聲說着:“美女投懷送抱卻不爲所動,不可惜嗎?所以說,桔梗花語很適合你。因爲無望,所以絕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