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無意間一劃,破碎的玻璃在她的手上留下了一道傷痕,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將手指放在口中吸允着,心裏莫名的發堵。盯着手中的相框,在她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將相片取出了。這是做什麼?看見他和前女友的照片她竟然會不高興。脣角牽扯,僵硬的一笑,這是他的過去她無權過問,而且他們之間沒有愛有的只是協約,她這樣在意是做什麼。
蹲在地上久了,腳有些發麻,緩緩的站起身子,再次打探着這間屋子,上鎖的屋子,塵封的記憶,這裏應該有着他和那人的記憶,所以他纔會把一切鎖住。目光漂移到那架鋼琴之上,這鋼琴應該也有着他們之間的回憶。低頭看着手中的照片,低低一笑,將照片放在了鋼琴上,離開了房間。
放置在客廳的電話響起,走了過去,拿起電話:“喂。”
“兮兮。”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周恩熙的聲音,聽見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打你手機半天沒人接聽,我還以爲你出事了。”
“能有什麼事。”握着話筒,沫若兮淡淡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讓你這樣操心。”
“兮兮,我中午可能回不去了,冰箱裏有喫的,自己做的時候注意一些。”
“恩。”沉默了一會,沫若兮輕咬着脣,慢慢的鬆開,“周恩熙,我……”
“叫老公,或者恩熙。”電話那頭傳來了無賴般的聲音。
微皺着眉頭,有的時候真的覺得周恩熙有耍無賴的天分,看起來那麼沉穩的一個人卻是讓她覺得像個孩子一樣。
“恩?”
“好,恩熙。”至少老公她是喊不出來,“我想和你說件事,樓上上鎖的那間屋子我給打開了,我想最好和你說一聲。故意窺探你的隱私,抱歉。”
電話那邊沉寂了,只能聽見沉重的呼吸聲。沒有再聽見任何的話語,只是聽見“碰”的掛斷電話的聲音。
果然他還是很在意往事,那個女人對他的影響力還真的是夠大。說不定那個女人一旦出現,他的性取向便會恢復正常。愛有多大,恨就有多深。
電話鈴聲忽然間又響起,他還有什麼事情嗎?
“你還有什麼事?”拿起話筒,冷聲問道,聽見電話那邊的聲音後,沫若兮的聲音又變得柔和起來,“媽,是你啊。兇?我哪有。晚上過去?嫂子回來了?恩,好。”
放下電話,嘆了一口氣,姚家二小姐姚瑤回來了,今晚在家中要舉辦晚宴慶祝,明天則是要舉辦盛大的宴會宣佈她和哥哥的婚事。想到了哥哥,他應該並不願意這樣的。
拖着步子回到了臥室,拿起手機解鎖打開,看見了好幾個陌生電話,前幾個是陌生的座機號,應該是周恩熙打來的,後面的幾個是家裏打來的。
找到了沫若萊的號碼,想要打過去,手指停在撥打鍵上卻是猶豫了。想了想,沒有把電話打過去,而是編輯了一個短信。
哥,她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看着手機屏幕上提示着發送短信,屏幕暗淡下去,過了一會音樂響起,屏幕亮了。打開短信,是沫若萊回覆的。
不要擔心,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握着手機,心中忽然間不是滋味,雖然知道像沫若萊這樣的不倫之戀註定沒有結果,可是她的心裏卻是沉甸甸。這樣子真的好嗎?對那個素未謀過面的嫂子來說,這樣也有點不公平。如果說哥哥因爲自身的原因娶了嫂子卻讓她獨守空房,這對誰都不好。姚瑤與她不一樣,她不在乎被丈夫冷落還是怎樣,她的這一場婚姻本就是一場玩笑,是她爲了逃避而定下的協議。可是姚瑤早在出國之前便與哥哥訂婚,他們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哥,我尊重你的決定。女人的心一旦傷了很難癒合。哥既然決定娶嫂子,要給嫂子幸福。
信息很快就回覆過來。
要你這個小丫頭操心還真是讓人傷心。放心。你也一樣。
將手機放在一邊,順手將泰迪熊抱起,靠在牀上。
手機又亮了,依舊是沫若萊的短信。
有一件事一直忘記和你說了,那個泰迪熊是恩熙買的。
是他買的那又能說明什麼。抱起胸,眼珠子微微一轉,手指着泰迪熊的鼻子:“也好,日後他要是惹我生氣了,就拿你當出氣筒。”
門下傳來了重重的關門聲,隨即是急促的上樓聲。會是他?可是他不是說不回來的嗎?下牀走到門跟前,手剛剛放上,門便猛的被推開。
慌忙見向後一閃,纔沒有被傷到。低頭看見一雙藍色的拖鞋,抬首看見了一張焦急的面龐,還真的是他。
“你……”
剛剛說了一句話,卻被幾步跨過來的周恩熙按住了雙臂,檢查着她的身子:“有沒有傷到哪。”
見沫若兮玩法無損,周恩熙這才鬆了一口氣,臉繃起,訓斥着:“你站在門後面幹什麼?”
典型的惡人先告狀,什麼叫她站在門後面!明明是她準備出去,誰會想到他這樣急匆匆的開門進來,要不是她閃得快,現在她不是被擠傷就是被撞傷了,她還沒有抱怨,怎麼他倒是訓斥起人來了。
翻了一個白眼,沒有好氣的,沫若兮說着:“拜託,明明是你忽然闖進來,還那麼用力的推門,你還好意思責怪我!”
“是嗎?”神色有所緩和,眼裏的擔憂之色迅速消失了,快的讓沫若兮以爲自己剛剛看花了眼睛,臉色又恢復了平淡,“沒事那就好。”
打探着周恩熙淡漠的臉色,自從認識他以來,似乎習慣了他這一張冷冰冰的臉,和相片上的他相比,如今的他多了一種名爲滄桑的痕跡,這是經歷過歲月的打磨殘留下來的。曾經的他或許是個朦朦朧朧的小夥子,如今的他卻是一個成熟的男人。如果那人看見了現在的他,還會捨得離開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