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會,沫魯修沉聲說着:“你放心。”
看了一眼時間,目光又移到了書頁上:“你先回去,我晚點再去睡。”
點點頭,剛走了幾步,忽然間沫魯修開口喊住了吳婉欣。
“等等,這事既然要瞞,兩個孩子都不可以知道。如果若萊問你什麼,你也不可以說。”
脣角邊掛上了一絲苦笑:“好,我知道。其實和若兮想比,你更喜歡的還是若萊吧,就算是領回了若兮之後。放心,這個祕密,我不會說出。從小把這個孩子帶大,我並不是冷血之人。”
聲音冰冷,關上房門時更是狠狠的用力帶上。依靠在房門上,吳婉欣仰頭嘆息了一聲。他不擔心若兮知道自己從小就被遺棄而產生的怨念,只是擔心若萊知道後無法承受。以前那種嫉恨的心情又湧上了心頭。託着有些無力的雙腳,吳婉欣慢慢地踱回了臥室。
拐角處,一個人影站在那兒,目送着吳婉欣離去。
儘管一晚上沫家的兩個長者各懷心思,相處的並不愉快,可是到了早上又和沒事人一樣。
一樓的餐廳裏,沫魯修坐在椅子上看着晨報,吳婉欣在一旁忙碌着。
“媽,早。爸,早。”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沫若兮慢吞吞的晃到了座位上。
放下報紙,看了一眼沫若兮,她身穿一套白色的印着小熊的睡衣,頭髮披散着,顯然是沒有經過打理,有些凌亂。眼睛四周有些浮腫,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若兮。”眉頭有些微皺,沫魯修開口,“昨晚沒睡好。”
打了一個哈欠,沫若兮一手託着下巴趴在桌子上,點點頭。夜裏是醒了好幾次,睡得並不踏實。
“去看看中醫吧,每月都這樣折騰。”把一碟奶油饅頭放在沫若兮的面前,又給她到了一杯豆漿,吳婉欣有些心疼的說着。
“不用了。熬過這幾天又可以活蹦亂跳了。”手掩着脣,又是打了一個哈欠,“哥呢?”
“過會就會下來。”把碗碟擺放好,吳婉欣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平時這個時候他都下來過了。今天怎麼怎麼慢?”
正說着,便聽見一陣下樓的腳步聲。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整理着西裝,沒有走向餐廳,沫若萊甚至看都沒看這邊一眼,直直的走向大門的方向。
“若萊,你不喫早飯了?”出聲,吳婉欣喊住了沫若萊。
“不用了,今天有事,我要早點過去。”走到玄關處,換好鞋子,沫若萊走了出去。
手託着臉,慵懶的目光盯着沫若萊的背影,剛剛莫不是她的錯覺,在沫若萊的身上她感到了一絲疏遠。雖然有些犯困,但是大腦的運轉還是正常。昨天哥哥並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今天一大早成了這樣,會不會是發生了什麼?
“這孩子。”搖搖頭,看着還在盯着大門方向發呆的沫若兮,吳婉欣輕喚一聲,“若兮,回神了,趁熱把早飯喫了。身子不舒服,今天就不要出門了。喫完回房間休息。過幾天,你的事情會比較繁忙。”
說着,目光投向了在那喝着豆漿的沫魯修:“老爺子,你說呢?”
“恩。”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杯子,沫魯修仔細端詳着沫若兮,面目慈祥,“這次不會再出什麼差錯了。”
沒有在意父親與母親在說什麼,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沫若萊那有點蕭條的身影,幾口將面前的食物吞掉:“媽,哥的手機號是多少?”
昨晚偷聽到的話徘徊在腦海裏,不由有些心煩氣躁,心裏煩悶,手抓着方向盤,緊緊地握着,指關節突出,微微有些泛白。忽然間,懷裏的手機鈴聲響起。拿出來看了一下,見是家裏的電話,猶豫了一下,給掛掉了。沒一會,鈴聲再次響起。看着屏幕上閃爍的熟悉的號碼,還是接通了電話。
“哥。”一個甜膩的聲音透過藍牙耳機傳了過來。
微微一愣,打電話的人竟然是她。浮躁的心不由平靜下來,見到這個妹妹的第一眼他就喜歡上了她。那時的她還是一副膽怯的樣子,就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一樣。現在的她,或許是因爲失憶的原因有些變化。但是不管怎樣,他都無法討厭她。儘管昨晚爸媽爭論的話題與她有關,確切的說,是與他們的身世有關。可是,他心中的悶氣無法對着她發泄出。
“哥,你在聽嗎?”坐在沙發上,沫若兮喊了一聲。剛剛電話想了很久也沒人接聽,現在沫若萊接了,卻是許久的沒有聲音。
平復了一下情緒,沫若萊緩慢的開口:“若兮,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了?”聽沫若萊的聲音,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早上的感覺是她的錯覺?
“呵呵,生氣了。好好在家休息。”十字路口的綠燈閃爍着,看着前面的一輛車在變燈的最後幾秒闖了過去,若非有急事他是不會這樣的冒險。停下了車子,專心的與電話那一邊的人兒說這話。
“哥,早上記得買點喫的,不喫飯對身體不好。”想了想,沫若兮又補充着,“還有,哥,有心事的話要說出來纔行。”
心口一頓,所幸此刻沒有面對面,沫若兮沒有看見此刻他臉上僵硬的神情。扯了扯脣,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若兮,你倒是成了哥肚子裏的蛔蟲了,知道哥有心事。”
“沒有嗎?”仰靠在沙發上,抬眼望着掛在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哥,早上看見你時我就覺得你有心事。我知道我是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哥要是覺得煩惱的話可以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傾述,比一個人憋在心裏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