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另一手掰着周恩熙那強有力的緊握着她的大手。
拍打着周恩熙的胳膊,周恩熙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彷彿那落在胳膊上的拳頭不痛不癢一般。
“就算有,你是我的什麼人,我爲什麼要告訴你。放開!”
臉色微微一黑,拉住了沫若兮那捶打着的雙手,雙手拉住了女人那纖細的胳膊,冷聲說道:“看來你還是沒有弄清楚情況。我問你什麼,你要如實地告訴我,不然……”
微微一頓,周恩熙脣角彎起,眼睛裏閃過一絲黠光:“說起來,若萊應該還在等你吧。我們現在就去找他算了。”
一句話讓沫若兮安靜下來,沉默了幾分鐘。
“火。”盯着男人那張溢着假笑的面孔,沫若兮緊咬着下脣,又鬆開,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恩?”挑眉,周恩熙看着沫若兮,“什麼意思?”
“夢中,我看見一片火海,還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只是這樣。你可以放開我了嗎?”盯着男人那鷹雋般的眼眸,他還在等着她的下話,在這個男人面前,根本就無法藏得住祕密。
“還有呢?”等了片刻,見沫若兮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周恩熙緩慢地開口問道。
抿着脣,垂下了眼眸,聲音微弱:“我不知道爲什麼,這次醒來後有些討厭男人。所以,請你放開我。”
“討厭?”
“恩。心裏有個聲音,所以,我爲什麼要和你說那麼多,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可以放開我了?”
“後遺症嗎?”周恩熙低聲嘀咕着,看着沫若兮淡淡一笑,“那麼我現在拉着你,你討厭嗎?”
討厭嗎?似乎心裏並沒有那麼的討厭,或許是因爲這個半陌生的男人給人一股溫暖,一種安全感的原因。只是,這話她纔不會說起來,冷哼一聲:“討厭!你以爲你是誰!”
盯着沫若兮半響,看着她躲閃的眼神,周恩熙心情大好地鬆開了沫若兮,拍拍身上的灰,整理好衣服,再次拉起了沫若兮的手,慢聲說道:“看來那次傷害已經在你的心裏留下了陰影,放心,我會幫你克服的。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黑烏鴉的。”
“難道會有白烏鴉?”反脣相譏着,天下的烏鴉分明是一般黑。
“如果你想去楊宜修埋葬的公墓,就不要抗議我的話。”眼睛微微一沉,心中沉思着。火海,據說楊家的別墅被一片大火毀掉了大半。夢見了一片火海,會是巧合嗎?可是那時沫若兮並不在b市,他也查不到任何她與楊家的關係。
“沫小姐,以前的事你真的完全記不得?”
“恩。”
“你對所有人的生死都關心?”
“不是。”
“那你怎麼對楊家的事那樣關心?”
沉默了一會,沫若兮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誰知道呢。”自嘲的一笑,原以爲見到了楊家的人會知道些什麼,可是卻依舊一無所獲。
沒有再問什麼,也沒有問她之前暈倒的原因,只是握緊了她那柔軟的小手。
走進公墓,因爲不是清明這樣掃墓的日子,裏面的人三三兩兩的,並不是很多。踏上一座石橋,石橋下面的水塘裏紅色的魚兒擺動着尾巴暢快地遊着,幾個小孩趴在石欄上低頭看着歡快地在水中遊動着的金魚,手指點着,發出了歡快的聲音。
“你怎麼把魚拿出來了。”
“這魚?”
“捏捏好好玩啊。”
“你闖禍了,把魚掐死了,讓叔叔知道了,看他怎麼揍你。”
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稚嫩的女娃聲和一個男孩的聲音,腳步止住了,剛剛腦海中浮現出了一段模糊的畫影,凝視着石橋下的紅色金魚,伸出自己的手,目光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啪啪!”尺子落在掌心上。
“疼嗎?擦擦藥水,睡一覺就沒事了。”
那個溫柔的說話的人是誰,她不知道。肩膀上忽然被人一拍:“你怎麼了?”
思緒打斷,回過神來,沫若兮看着站在身後的周恩熙,搖搖頭:“沒什麼。”
邁着步子,幾乎是小跑着沫若兮走過了那座石橋。看了水中紅色的金魚一眼,周恩熙眼中掠過一絲深色,提步追了上去。
站在小型噴泉旁,沫若兮望着那如花兒一樣綻開的泉水,聽着飄蕩在公墓上空音律綿長的音樂,陷入到了沉思,直到周恩熙走到她的身後,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發覺。
站在沫若兮的身後,盯着她的背影,忽然間覺得眼前女子的身影看起來是那樣的單薄,讓人產生一種憐惜之情。金色的陽光灑在女子的身上,在地上投上了一段長長的身影。走近,拉起了沫若兮的手。
被周恩熙的動作驚到,盯着男人那拉着她的大手,沫若兮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你想永遠逃避下去?”緊拉着沫若兮的手,周恩熙開口問道,揚起了她的手,“不管你有沒有想起什麼,可是我知道背叛在心中留下的創傷是難以平復,就算是遺忘了,那也只是表面的遺忘,心中的傷痕不會那樣輕易的就癒合。你討厭的男人,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而不是關心你的男人。”
盯着男人高大的身影,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強烈的光線讓她看不清男人此刻是神情,剛剛他說關心她的男人,脣蠕動着:“你?”
“不要誤會。”不待沫若兮說完,周恩熙打斷了她的話,微微一笑,“我是指你的家人,尤其是你的哥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