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慢慢地積攢着力量,緩緩地坐起身子,手顫抖地伸向牀頭,拿起了一把水果刀。既然逃脫不出去,與其痛苦而死,倒不如快速的了斷。握着刀的手有些無力,咬緊了牙,用盡全力割向了自己的手腕,身子重重地躺在了牀上,刀子滾落在了地上。門在此刻被撞開,閉眼前,她看見了一個焦急的面容,他抱起了她,恐慌地大喊着。既然恨她,想要她死,現在這樣驚慌又是爲了什麼。
什麼都不知道了,她的意識慢慢地消散。
a市。
豪華的浴室裏,一潔白的浴缸裏,一女子靜靜地躺在那裏。她仰望着浴室上空白色的天花板,雙眼呆滯。剛剛的一幕浮現在眼前。
今天本是她的訂婚宴,可是宴會開始,男主角便攜着一身穿淡黃色裹胸v字領禮裙的女子走進,徑直地走到了她的面前,面帶愧色:“對不起,她有了我的孩子。”
茫然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子,再看看站在她身邊宛如公主一樣高貴的女子。男子,名朱力華,是父親幫她安排的未婚夫,他是父親世交好友的孩子,也是a市建築公司順發的繼承人。女子,胡萍萍,是a市市長的女兒。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枝頭鳳凰,他們站在一起看起來倒是那樣的般配,和他們相比,沫若兮低下了腦袋,她雖是豪門大小姐,卻是一個私生女,五個月前才被父親領回,和朱力華相識也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和他在一起,她時常感到自行慚愧,和他定親,已讓自己欣喜若狂,如今忽然發生了這樣的變故,她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低下了頭,雙手不安地絞在了一起。
“對不起,在你之前,我就認識了她。”看着低着頭的沫若兮,朱力華再一次愧疚地說着。
熱鬧的大廳頓時安靜下來,注視着這兒的情況。
“力華。”一面帶怒色的男子疾步走來,一把拉住了朱力華的衣領,“你這是什麼意思?”
朱力華沉默不語,倒是隨他一起走進的胡萍萍開口了。
“醜小鴨就是醜小鴨,就算是飛上了枝頭也成不了天鵝。”挽住了朱力華的胳膊,胡萍萍冷笑着,“沫小姐再怎麼說也是一個私生女,長期流落在外,什麼事也幫不上力華,我不同,力華想要拿下什麼項目,和我爸爸說一聲就可以了。再說,我和力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現在是什麼社會,婚姻大事怎麼還會是由家長承包。沫小姐,之所以是私生女,因爲你的母親是第三者,你不會想和你母親一樣做一個小三吧。”
“胡萍萍!”剛剛走來的男子劍眉擰起,額頭上的青筋凸起,緊握着雙拳,隱忍着要將這個把自己說的如此無辜的女人狠狠地揍一頓的衝動。
“哥。”拉住了男子的手臂,沫若兮搖搖頭,“算了。”
看着走過來的父親和朱伯父,沫若兮垂下了腦袋,飛快地逃離了這兒,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她不想知道。這個圈子,本來就不適合她。從小過着是清苦的生活,忽然間冒出了一個父親,還被帶進了豪門的圈子。可是,生活在這個圈子裏,她感到自己是那樣的喫力。或許,他們纔是天生一對,自己真的是破壞他們的第三者。可是,朱力華和自己在一起時,他對待自己是那樣的溫柔,就像一個大哥哥一樣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她有點兒喜歡上他了。可是,如今,他卻是當衆拋棄了自己。驟然間,她覺得自己生命裏的陽光缺失了。
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關上了房門,淚流了下來。慢慢地走到鏡子旁,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醜小鴨再怎麼打扮也成不了天鵝。目光看向了放在一邊梳妝檯上的果盤,踱步走了過去,拿起放在盤子裏的水果刀,如同丟了魂一般的晃進了浴室。
打開水籠頭,看着水慢慢地漫上來,脫下衣服,踏進到浴池裏,仰面躺着,溫水慢慢地浸過了她的身子,望着那白色的天花板,忽然間,沫若兮覺得失去了生的希望。緩慢地舉起了自己的胳膊,雙目呆呆地望着自己那白皙的肌膚,一手慢慢地舉起了水果刀,對着自己的手腕用力一劃。
“撲通!”一聲,刀子落入到了水裏。手無力地滑落在浴池裏,眼睛慢慢地閉上。浴池中原本清淨的水,漸漸變得鮮紅。
“啊!”一走進浴室的女傭看到這個景象,失聲大叫着。
一個年輕的生命,悄然玉隕。
翻看別人的日記本是很不道德的行爲,可是如今,她不是別人,正是日記本的主人沫若兮。只是,她的腦海中是一片空白。外人告訴她,她的名字叫沫若兮,但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記得睜開雙眼時,入眼的是白色天花板,鼻子裏嗅到了消毒水的氣味,耳邊聽到了低泣聲,見她睜開了眼睛,哭泣聲停住了。
“若兮,你醒了。”一個哽咽的,帶着哭泣的女子聲音傳來。
看向那人,她是一個打扮的時髦的中年女人,中等身材,身穿一件韓版的連衣裙。上身是黑色,自胸部往下是菸灰色,內襯一條黑色的打底褲。她的頭髮高高地盤起,臉蛋微圓,容貌秀雅,臉上有着些許的皺紋。她的雙眼哭得已是紅腫。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年輕人,他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裝,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臉龐溫潤如玉,一雙劍眉下那雙漆黑的眼眸看着她,目光中帶着一絲責備,帶着一絲擔憂。
她是誰?他們又是誰?左手手腕上傳來了陣陣的疼痛,右手背上則是在被注射着點滴。感到一個鼻導管插在自己的鼻裏,張嘴,想要說話,卻是被那中年女人阻止了。(未完待續)